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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昭幫王鐵山簡單處理了下傷口。
“好了，死不了。”
等做完這些以後，天已經亮了。
而這時，院門被人在外麵輕輕敲了三下。
聲音不急不躁，分寸拿捏的正好。
衛昭走上前拉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一個穿著青緞夾襖的年輕小廝，手裡拿著個托盤，上麵蓋著紅綢。
見到衛昭來開門，小廝身子壓得很低，雙手將托盤遞上。
“衛昭少爺，大總管吩咐我送來的。這是城南百草堂兩成份子的契紙，還有王偏院的執事腰牌並五十兩紋銀。”
衛昭伸手拿過契書，確認上麵的條文及內賬大印沒有問題後，這才塞進懷裡。
“替我謝過大總管。”
小廝躬身退後兩步。
“另外，大總管還讓奴才給您帶句話，百草堂今日盤賬，衛昭少爺要去認門的話，趕早不趕晚。”
說完後，小廝就快步離開了。
王鐵山這時候瘸著腿走過來，拿起那塊精鐵腰牌，滿臉的不可思議。
“老子在侯府當了十年雜役護院，挨了七八次刀，月錢才從三兩漲到六兩。結果你小子動動嘴皮子，真把差事和銀子都給老子要下來了？”
衛昭把銀子也全都推到王鐵山懷裡。
“收著吧，王叔，這以後跑腿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王鐵山此時看向衛昭的眼神也變了。
在這座吃人不吐骨頭的永寧侯府裡，旁支子弟命賤如狗。但眼前這個原本病怏怏的少年，下手卻比誰都狠，腦子也比誰都清醒。
跟著這樣的人，哪怕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也比在外院一輩子窩窩囊囊等死強。
“走，咱們去城南百草堂。”
衛昭換了身乾淨衣服，同時把短刀藏在袖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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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廝方才說了，今天盤賬，孫福那老東西特意提醒，趕早不趕晚，明擺著是藥鋪那邊有人挖好了坑等著我們呢。”
雖然明知這一點，但衛昭一點不慌。
二人出了侯府偏門，外麵清晨的京都城早就已經熱鬨起來。
百草堂就坐落在城南最繁華的十字街口，三層高的雕花木樓，朱漆大門足有兩丈寬。
門頭上掛著的黑底金字的匾額，據說還是當年老侯爺親筆題的字。
這會兒店門才剛開，就有幾個夥計正拿著掃帚清掃著門前的石階。
衛昭帶著王鐵山跨門進去。
櫃台後，一個五十來歲，留著山羊胡子，一臉精明的中年算人，正撥弄著算盤。
這人正是百草堂的大掌櫃周泰，也是二房趙嬤嬤的遠房表親，在侯府藥行乾了，該有二十來年。
見有人進來，周泰更是連頭都沒抬一下。
到還要衛昭主動走上前將契書拍在桌上。
“掌櫃的，我來拿分紅，順便提點藥材。”
周泰這才慢慢抬起頭來，先是在衛昭的身上掃了一圈，隨後目光落到那張蓋著侯府內賬朱印的契書上。
“喲，這位就是外院的衛昭少爺吧。”
周泰露出皮笑肉不笑的客套表情。
“大總管一早就派人來跟我遞了話，說往後店裡有兩成的乾股都歸了衛昭少爺，我在這給您道喜了。”
周泰拱了拱手，然而嘴上說著恭喜的話，實際卻連身子都沒挪一下，屁股穩穩的紮在太師椅上。
衛昭懶得跟他計較，直接開門見山道。
“晚點再恭喜我也來得及，先從賬上的現銀裡支五百兩給我。另外庫裡的赤血參、百年伏苓、虎骨膠，各按最高品相取三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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