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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鐵山往後一看。
楓林深處黑漆漆的，看不出什麼樣動靜。
可他相信衛昭。
這些天以來，衛昭靠著那種近乎邪門的判斷，一次次從死人堆裡把命拽出來。
“那咋辦？”
衛昭把烏金牌取出來，遞給王鐵山。
“王叔，你拿著它去山莊舊井。”
王鐵山差點把牌子甩出去。
“你瘋了？這要命東西給我？”
“隻有你知道舊井真正的位置。”
衛昭看著他。
“我爹當年押運那批重甲，你跟著他走過這條線。”
“紅葉山莊的藥窖有三口井，外麵那兩口都是假的，真正能通到底倉的，是後山那口枯井。”
王鐵山眼神一變。
“你怎麼知道？”
“猜的。”
衛昭笑了笑。
“不過現在看你這表情，我猜對了。”
王鐵山嘴角抽搐。
這小子有時候真叫人想抽他。
“那你呢？”
“我去見沈明姝。”
王鐵山臉色猛地沉下去。
“不行！那毒婦現在恨不得把你一寸寸剁碎了下酒，你主動去見她，不是送上門？”
“我不去見她，她也會來找我。”
衛昭把袖中的剔骨刀插回靴側，神色平靜。
“今晚這局最急的人不是大房，也不是魏嬰，是沈明姝。”
“因為名冊裡有沈延之，她必須在大房和魏嬰徹底接手前，把底倉裡的東西毀掉，至少也要毀掉能牽連沈家的證據。”
王鐵山終於明白了。
“你想讓她自己帶路？”
“對。”
衛昭望向南門那邊。
“她比我們更清楚，紅葉山莊裡到底哪一塊磚能要她娘家的命。”
山莊南門外。
沈明姝坐在轎中，臉上覆著一層薄薄的白紗。
她今日沒有穿平日裡那種鮮亮的大袖羅裙，而是一身素色暗紋衣裳，看著像是來燒香的貴婦。
可她腳邊放著的，卻是一把短劍。
賴大跪在轎簾外，低聲說道：“二奶奶，大房那邊的人已經進東藥田了，魏嬰的人停在西北坡沒動。”
“咱們現在若是動手，正好可以搶在他們前麵。”
沈明姝的手指輕輕敲著轎壁。
她臉色依舊端莊，可眼裡的血絲卻壓不住。
這兩天她幾乎沒睡。
衛昭。
一個本該早就被她隨手碾死的旁支賤種，竟然一步步把她逼到這種地步。
烏金牌丟了。
私印丟了。
百草堂被刮了一層皮。
現在連沈延之受賄兩萬兩的事，都被這個賤種知道了。
若說之前她隻想殺衛昭。
現在，她是必須讓衛昭從這個世上徹底消失。
連骨灰都不能留下。
“讓鬼童先入井。”
沈明姝冷聲說道。
賴大肩膀一顫。
“二奶奶，鬼童上回在爛泥巷已經折損了一隻，剩下這隻還沒馴熟，一旦入了底倉，見血以後恐怕……”
“恐怕什麼？”
沈明姝的聲音更輕了。
賴大立馬把頭埋得更低。
“小人明白。”
轎子後方，一個被鐵鏈鎖住的矮小身影被兩名死士牽了出來。
那東西披著黑布，四肢著地，喉嚨裡發出不似人的低吼。
衛昭藏在樹後，眼神漸冷。
又是這種怪物。
他發動鑒人術。
那怪物的心聲斷斷續續傳來。
“餓……井……肉……二奶奶說……撕了牌子的人……”
衛昭收回目光。
沈明姝這女人，果然把能用的臟東西全都帶來了。
就在賴大準備帶人開路時，楓林裡忽然響起一道平靜的聲音。
“二奶奶這麼急，是想搶在大房前頭，把沈延之那一頁賬撕了？”
這聲音不大。
卻像一道驚雷，在南門外炸開。
所有死士齊刷刷轉身，短弩瞬間抬起。
沈明姝猛地攥緊轎簾。
林間，衛昭緩緩走出。
他穿著一身普通青衣，腰間連把像樣的刀都沒有。
可他走出來的那一刻，賴大身旁那幾個見過他手段的護院，卻本能地後退半步。
這個少年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像是從屍堆裡爬出來後，順手還把別人的刀一並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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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姝掀開轎簾，隔著白紗看他。
“衛昭，你還敢來見我。”
衛昭笑了一聲。
“二奶奶不也一直在找我嗎？”
“拿下。”
沈明姝沒有廢話。
賴大一揮手，三支弩箭瞬間破空。
衛昭腳步一錯。
九轉伏魔勁的氣血在腳底炸開。
他整個人像是被風推了一把，竟在三支弩箭之間硬生生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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