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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妾身今夜來此，正是察覺大房暗藏甲胄、勾結邊將，特來查驗。”
“不料這旁支子弟衛昭早與大房勾連，竟想搶走底冊毀滅證據。”
她抬手指向衛昭。
“還請大人立刻拿下此賊。”
王鐵山氣得破口大罵。
“放你娘的屁！這井是你帶開的，鬼童也是你放的，現在倒把臟水往別人身上潑！”
沈明姝看都沒看王鐵山。
她知道，王鐵山這種人說話沒用。
真正有用的是證據。
而她帶來的死士都是二房心腹，隻要咬死來查大房，就還有一線活路。
大理寺那瘦臉官員看向魏嬰。
“魏公公怎麼說？”
魏嬰攏著袖子，笑得很假。
“咱家隻是替內務府看聚寶坊的買賣。”
“今晚有人拿了聚寶坊死當木牌，說紅葉山莊底下藏著宮裡要找的東西，咱家不敢耽誤，這才請了大理寺諸位大人同來。”
一句話，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衛昭心裡冷笑。
死太監不愧是死太監。
沈明姝忽然看向魏嬰。
“魏公公這話倒是巧了。聚寶坊既然收了死當，那死當的東西原本是誰送來的，公公不會不知道吧？”
魏嬰眼神微微一冷。
沈明姝繼續道：“那木牌是城衛軍林破軍的東西，林破軍是大房的人，這麼算下來，聚寶坊早就替大房藏了罪證。”
“公公如今帶著大理寺來紅葉山莊，究竟是查案，還是殺人滅口後再搶功？”
魏嬰臉色陰了下去。
好一張利嘴。
不愧是能執掌侯府中饋的毒婦，死到臨頭還想拖他下水。
瘦臉官員沒有表態。
這種案子牽扯太大，他不會輕易被任何一方牽著走。
“冊子呢？”
他隻問這一句。
衛昭把鐵匣放到石案上。
“在這裡。”
沈明姝眼神一凝。
她身旁一個死士忽然動了。
那人袖中飛出一支短鏢，直取鐵匣。
顯然是想毀掉封條。
可衛昭比他更快。
一枚碎石從他指間彈出，正中那死士手腕。
短鏢偏了三寸，釘在石案邊緣。
緹騎瞬間拔刀。
瘦臉官員的聲音冷得嚇人。
“拿下。”
幾名緹騎撲上去，直接將那死士按倒。
死士剛要咬破齒中毒囊，衛昭卻先一步掐住他的下頜。
哢嚓。
下巴脫臼。
毒囊也被摳了出來。
瘦臉官員終於正眼看了衛昭一眼。
“你叫什麼？”
“衛昭。”
“永寧侯府旁支？”
“是。”
“為何知道這麼多？”
衛昭笑了笑。
“我爹衛老三當年押過這批甲，死前給我留了烏金牌。後來大房二房都想殺我，我為了活命，隻好一路查。”
這話半真半假。
可在場所有人都沒法反駁。
因為事實鏈條確實是這樣。
烏金牌在他手裡。
王鐵山也能證明衛老三押甲。
大房二房確實都追殺過他。
瘦臉官員打開鐵匣。
裡麵的底冊保存完好。
第一頁，就是軍械所出庫批文。
第二頁，是永寧侯府代管押運的記錄。
第三頁，則出現了一個令人所有人心頭發冷的名字。
永寧侯衛承業。
不是大房。
不是二房。
是老侯爺本人。
底倉一瞬間安靜下來。
連魏嬰的臉色都變了。
如果隻是大房、二房爭權，那就是侯府內鬥牽扯軍械。
可若老侯爺本人也在底冊上，這案子就不是削爵那麼簡單。
這是謀逆。
沈明姝盯著那個名字，忽然笑了。
她笑得很輕，像是終於看見所有人都要下水，反而輕鬆了。
“看見了嗎？”
她緩緩道。
“你們以為隻有我和大房臟？整個永寧侯府從根子上就是臟的。”
“孫福呢？”
衛昭忽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沈明姝笑意頓住。
衛昭看著底冊，手指點在其中一行不起眼的記號上。
“每一批軍械出入庫，都有一個‘福’字暗押。”
“大管家孫福跟在老侯爺身邊四十年，內外院賬目都過他的手，如果沒有他，這批甲藏不到今天。”
話音剛落，鐵門外傳來一聲蒼老的歎息。
“衛昭，你太聰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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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福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兩名老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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