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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烏金牌，井門開不了。”衛昭淡淡道，“可沒有二奶奶，你們沈家也活不了，大家都沒退路，就別拿這種眼神嚇人了。”
沈明姝胸口起伏了一下。
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一個她從前看不上眼的男人逼到如此地步！
偏偏她現在還不能殺他！
至少在確認賬冊副本和名冊下落之前，她不能。
衛昭轉頭，看向林子深處。
“王叔，出來吧。”
枯藤後，王鐵山提著刀走出。
他手裡攥著那枚烏金牌。
沈明姝身邊幾個死士立馬有了動作。
可衛昭隻是輕輕抬眼。
“誰動，誰就賭一賭王叔會不會把牌子扔進井裡吧。”
沒人敢動了。
王鐵山走到井邊，將烏金牌嵌入石沿側麵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凹槽。
牌子落入凹槽的一瞬間，井底傳來沉悶的機關聲。
轟隆。
像是沉睡多年的獸，終於睜開眼。
井壁內部彈出一圈鐵梯。
一股黴爛的鐵鏽味從下麵湧出來。
王鐵山臉色複雜。
“三哥當年就是從這裡下去的。”
衛昭看了他一眼。
“走吧。”
一行人沿著鐵梯下井。
鬼童被走在最前麵的死士牽著。
它似乎對底下的氣味格外興奮，喉嚨裡不斷發出咕嚕聲。
越往下，鐵鏽味越重。
大概下了二十餘丈，腳下終於踩到實地。
井底是一條用青磚砌成的長道，兩側每隔十步就有一盞早已熄滅的油燈。
賴大忍著斷腕的痛，命人點燈。
火光亮起。
長道儘頭，是一扇巨大的鐵門。
王鐵山把烏金牌再次按上去。
鐵門緩緩打開。
即便衛昭早有心理準備，在看清門後的場景時，呼吸也微微一頓。
這是一座地下倉。
倉內一排排木架整齊擺放，架子上不是藥材，也不是金銀。
而是重甲！
黑沉沉的玄鐵重甲一套套掛在那裡，像是無數沉默的死人。
除此之外，還有強弩、長槍、箭簇、盾牌。
數量之多，足夠裝備一支小型軍陣。
王鐵山眼眶發紅，低聲罵道：“這幫畜生……當年北境缺甲，多少兄弟穿著破皮甲上陣送死。原來東西都被他們藏在這兒！”
沈明姝臉色也很白。
她不是第一次知道這裡有私甲。
可親眼看見，仍然像是看見了一座壓在頭頂的斷頭台。
衛昭沒有急著去看甲胄，而是走向倉庫最裡麵。
那裡擺著一張石案。
石案上有幾隻封好的鐵匣。
其中一隻鐵匣上，貼著已經發黃的封條。
“天啟五年，北甲軍軍械調撥底冊。”
王鐵山呼吸一滯。
這才是真正的死人賬。
名冊隻能證明有人收了錢。
可這本底冊，能證明那批甲到底從哪裡來，又被誰截下，最後流向何處！
衛昭伸手去拿。
沈明姝忽然厲聲道：“別碰了！”
衛昭回頭。
沈明姝已經拔出短劍，劍尖指著他。
“衛昭，把那本冊子留下，你要銀子，我給你。”
“你要武學，我也給你，甚至你想進武院，我沈家也能替你鋪路！”
“隻要你把冊子留下，從今往後，我不會再動你！”
衛昭看著她，忽然發動鑒人術。
沈明姝的心聲在他腦海裡響起。
“隻要他交出底冊，就立刻讓鬼童撕了他！”
“烏金牌、名冊、私印，都不能留！”
“他必須死！他若不死，我這一輩子都不得安生！”
衛昭笑了。
“二奶奶，你許諾的時候，心裡能不能稍微真誠一點？”
沈明姝瞳孔一縮。
她最怕的，就是衛昭這種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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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
沈明姝再無遲疑。
鬼童身上的鐵鏈被瞬間斬斷。
那怪物發出刺耳尖叫，四肢猛蹬，朝衛昭撲來。
同時，賴大帶來的死士也齊齊拔刀。
狹窄底倉內，殺機驟然炸開。
衛昭抓起石案上的鐵匣，側身避開鬼童的撲咬。
鬼童撞在石案上，青磚被它爪子抓出深痕。
王鐵山怒吼一聲，橫刀攔住兩個死士。
“賢侄，拿冊子走！”
“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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