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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昭點頭。
“多謝提醒。”
然後他彎腰，雙手扣住石鎖。
氣血下沉。
九轉伏魔勁在骨骼裡轟然運轉。
那一瞬間，衛昭背後的舊傷像被撕開，喉頭湧上一股血腥氣。
他硬生生咽下去。
起！
八百斤石鎖離地。
場中喧嘩聲戛然而止。
衛昭雙臂青筋暴起，骨膜下隱隱浮現暗金紋理。
他把石鎖舉過頭頂。
一息。
兩息。
三息。
轟！
石鎖落地，砸得塵土飛揚。
考官眼神變了。
“甲等。”
第二關，打木樁。
武院的木樁是鐵木所製，外包牛皮，內裡灌砂。
一炷香內，能在木樁上留下三寸拳印者，為合格。
世家子弟多用家傳拳法。
衛昭上前時，隻用了一招。
碎玉手。
掌落。
鐵木樁發出一聲沉悶爆響。
外層牛皮沒有破。
可考官伸手一按，臉色頓變。
內裡砂袋碎了。
暗勁透木。
“甲等。”
第三關，實戰。
這一關最難。
衛昭抽到的對手，是一名凝脈初境的武院舊生。
那人抱刀站在場中，聽到衛昭名字後，眼裡露出幾分輕蔑。
“你就是那個靠告密活命的衛昭？”
衛昭看著他。
鑒人術發動。
“魏公公交代了，不要殺他，但得讓他躺三個月。”
“最好廢一條胳膊，看他以後還怎麼亂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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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昭眼神冷下來。
魏嬰。
果然，死太監嘴上給路，腳下還埋釘子。
銅鑼一響，對手拔刀。
刀光很快。
凝脈境的氣血比鍛骨境更加綿長，刀勢一開，就像一張網罩向衛昭。
衛昭沒有硬拚。
他不斷後退。
台下噓聲四起。
“就這？”
“八百斤石鎖舉得起來，怎麼見刀就跑？”
“旁支就是旁支，沒見過真陣仗。”
王鐵山在台下卻看得手心冒汗。
隻有他知道，衛昭不是怕。
是在等。
等對方把魏嬰交代的廢臂殺招使出來。
果然，七招之後，那舊生刀勢忽然一變。
明麵上劈向衛昭肩頭，暗地裡左手卻從袖中滑出一枚短刺，直取衛昭右臂筋脈。
若被刺中，衛昭這條胳膊至少廢三個月。
衛昭眼神一冷。
就是現在。
他不退反進，肩膀主動撞向刀背。
砰！
刀背砸中舊傷，衛昭臉色一白，嘴角溢血。
可他也借著這一下，貼到了對手身前。
碎玉手扣腕。
九轉伏魔勁炸勁。
哢嚓！
短刺落地。
舊生慘叫一聲，手腕被硬生生折斷。
衛昭沒有停，膝蓋撞中對方腹部，反手奪刀，刀背壓在那人脖頸上。
全場安靜。
考官猛地站起。
“勝！”
衛昭鬆手。
那舊生跪倒在地，痛得滿頭大汗。
衛昭俯身，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回去告訴魏公公，釘子紮人之前，最好先看清地是不是石頭。”
舊生臉色慘白。
最終榜單落下。
衛昭，三關皆甲。
總榜第二。
甲榜前三。
武院門前，銅鐘響了三聲。
衛昭站在人群中，聽著鐘聲，忽然有些恍惚。
從那個破木凳開始，到今天，不過短短數日。
他卻像是已經死過好幾回。
王鐵山擠過人群，眼眶都紅了。
“成了。”
他一把按住衛昭肩膀。
“賢侄，咱們真他娘的成了！”
衛昭笑了一下。
然後眼前一黑，直挺挺倒了下去。
衛昭醒來時，人在武院醫舍。
鼻尖是濃重的藥味。
王鐵山坐在床邊打盹，腦袋一點一點的，懷裡還抱著那把刀。
衛昭剛動一下，他立馬驚醒。
“醒了？”
衛昭嗓子乾得像是吞了沙子。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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