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袖,楊延和!
老者連看都沒看崔景之半眼,徑直走到林昭麵前。
他目光越過林昭,落在桌上那篇沈玉堂的策論手稿上。
楊延和伸手撿起那幾張紙,借著燭火細細看了一遍,胸膛微微起伏,良久才重重吐出一口氣:“好一個‘省轉運之靡費,實邊關之戰備’。算得極透,切得極深!”
老者轉頭,冷冷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崔景之:
“老夫在戶部三十年,最恨的就是你們這幫四體不勤、滿口空談的紈絝!邊關吃緊,江南賦稅吃緊,朝廷要的是能替陛下算清天下大賬的能臣,不是坐在青樓裡填詞作賦的廢物!”
楊延和抓起案頭的狼毫毛筆,飽蘸濃墨,在沈玉堂策論的扉頁上,龍飛鳳舞寫下八個大字——
【真宰相器,天下棟梁!】
寫罷,老人將筆重重擲在桌上,朝滿堂噤若寒蟬的舉子冷哼一聲:“醉仙居今晚的文會,到此為止。放肆空談者,革停會試!”
崔景之癱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後背的長袍,頭磕在地上咚咚作響,連句辯解都不敢多說。
滿樓舉子屏息垂首,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楊延和沒有理會眾人,他轉過身,對林昭微微抬了抬下巴:“林先生,借一步說話。”
林昭朝沈玉堂遞了個眼神,自己隨著楊延和走到臨街的雕花窗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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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寒風凜冽,京城的燈火在夜色中連成一片。
楊延和收起手中的山核桃,從袖底摸出一枚刻著“文淵”二字的細長烏木令箭,悄然塞進林昭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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