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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趙站在廢墟邊緣，那道龜甲光殼已經收了回去。他看著高越的方向，聲音不高不低：“她不能死。”
高越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什麼意思？”
老趙往前走了兩步，在廢墟的碎石上站定：“她弟弟莫凡，是被秦子瑤親手殺的。”
高越沒有說話。老趙繼續說：“她進異調局之前，跟她弟弟一起在南方一個小鎮上生活。她弟弟年紀不大，跟著她。後來莫凡不知道從哪裡染上了詭異的力量，沒控製住，傷了幾個人。秦子瑤經過那個鎮子的時候，把他處理了。”
老趙的聲音沙啞，“莫離那天不在鎮上，等她回來的時候，莫凡已經死了。”
高越眯起眼睛看著他：“所以呢？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老趙低頭看了一眼昏迷的莫離：“她找秦子瑤報仇，我能理解。”
他頓了一下，“她做的事，我不認同。但她對莫凡的那份心，我不想看著它就這麼斷了。”
“我想請你饒恕她一次，她隻是被誤導了。”
高越沉默了一會兒。
他看了一眼莫離蜷縮的身體，又看了一眼村子裡那幾十具被反綁著手的屍體。
他的聲音冷冽：“大義嗎？那些人呢？他們該死嗎？”
老趙搖頭：“那些人不是她殺的。”
他伸手指了一下那尊被縛鬼鎖纏住的觀音雕像，“是它。詭觀音。莫離在用那件複製品和憎惡壓製它，不讓它繼續擴散。你看到的那些屍體，是詭觀音在莫離到來之前就已經殺掉的，莫離沒能來得及救下所有人，但她至少保住了還活著的那幾個。”
高越的目光落在詭觀音身上。
那尊雕像正被縛鬼鎖的繩索纏著，石質的表麵布滿裂紋，暗紅色的液體從裂縫中緩慢滲出，滴落在地麵上。
那些液體一接觸地麵，地麵就發出細微的嘶聲，冒起一層淺煙。
雕像的嘴角裂縫在緩慢擴大，從裡麵滲出一種極低沉的嗡鳴聲，像有無數個聲音同時被壓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彼此擠壓、摩擦，彙聚成一道讓人胸口發悶的聲浪。
高越感覺到了那股壓迫感在增強，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雕像內部向外膨脹。他的眼神冷了下來：“還要掙紮？”
他右手一抬，縛鬼鎖的繩索猛然收緊。
鉤子深入雕像肩部的裂縫，繩索在雕像表麵絞緊了一圈。同時，他偏頭對蘇挽月和雙生詭嬰下達了指令。
蘇挽月抬起琵琶，手指扣在弦上，猛地一撥。音波轟向雕像，在石質表麵炸開一道新的裂口。
雙生詭嬰的分身同時湧出，從四麵八方向雕像壓去，每一道分身都在觸碰雕像表麵的瞬間釋放出啼哭的能量，那些能量像無數根細針一樣紮入雕像的裂縫中。
雕像的嗡鳴聲在那一瞬間變得極為尖銳，然後戛然而止。石質表麵從肩部開始崩裂，碎塊一塊塊脫落，墜落在地麵上碎成更小的碎片。
暗紅色的液體在雕像徹底碎裂之後灑了一地，在地麵上洇開一大片，像一攤正在乾涸的血跡。
老趙站在原地，他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釘住了一樣。
他張了張嘴，聲音卡在喉嚨裡，過了好幾秒才發出來：“你得實力……你竟然可以直接把它清除……”
高越沒有回頭：“怎麼了？”
老趙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比之前急了一些：“莫離她沒有濫殺無辜。她一直在壓製這個詭觀音。她做的那些事確實不對，但村子裡的這些人不是她殺的。”
高越轉過身來看著他，目光很平靜。：“我知道你的想法，老趙。”
他停頓了一下，“你是部隊上下來的。你見過太多人死在自己麵前，所以你不願意看到任何一個人在你麵前再死一次。”
老趙沒有否認。
高越繼續說：“就算莫離沒有濫殺無辜，可是我們是敵人。她是想殺我的。”
他看著老趙的眼睛，“但我憑什麼放過她？難道我放了她，她就會對我感恩戴德嗎？”
老趙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高越抬手打斷了他：“老趙，收起你的憐憫心。”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再攔我，我隻能對你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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