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
愛情是怎樣的。
是感天動地至死不渝，讓紀勝生長於孤獨和冷漠。是絢爛而溫暖的，把紀勝帶回塵世的喧鬨嘈雜。
若是真的能夠編寫一串指令消磨感情，他大約會更加的強大。
可即便有，紀勝也無法割舍了。
“…你能。”
他說。
痙攣的手解不開衣褲，紀勝想要他的愛情。
“門沒鎖，楚飛。”
終於紀勝在這一刻成功調動起了臉上遲鈍的肌肉，僵硬而妥協。
曾經的楚飛擁抱著李知樂對紀勝發出邀請，現在的紀勝也做出了同樣的決定。
合金材料構成的實驗室門開關之間的聲響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此刻卻好像響的振聾發聵。
李知樂沒辦法扭頭，腳步一點一點靠近，屬於楚飛的，好聞又曖昧的味道逐漸清晰。
“幫我把椅子鬆開！”
“楚飛？”
“楚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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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撥弦帶著琴繭的手從身後越過李知樂的肩膀，落在橫過他胸膛的束縛帶。
沿著光滑緊繃的材質邊緣摩挲，楚飛的歎息又低又沉：“為什麼是溫聽雨。”
在問出這個問題後，他又忽然笑出了聲。
“算了，不重要。”
即便隔著束縛帶和衣服的麵料，指尖劃過的觸感依舊明顯。
李知樂喉嚨有些乾澀，他已經不是未經人事的孩童了，當然不會把一前一後簇擁著自己的兩個年輕男人當做什麼想要進行正常社交活動的對象。
“楚飛…不可以。”
垂首低眸的姿勢讓楚飛輕易的看到了溫聽雨留下的痕跡。
紀勝與李知樂對峙的時候他就在門外，因為本該來去體育館的李知樂在實驗室耽擱了太久的時間，楚飛找過來了。
在站到紀勝辦公室門口之前，他還能玩笑般的猜測那個看起來不在乎任何事物，實際上比誰都熱衷掌控的人會不會把李知樂綁起來操壞。
但聽到李知樂沙啞的嗓音喊出溫聽雨的名字。
楚飛勾住束縛帶的指節用了些力氣，皮膚被壓迫趨近於白，他的嘴唇抿緊，記起自己當時的想法。
還不如把李知樂操壞掉。
他知道失控的的紀勝會做什麼，紀勝也知道他就在門外。
上天是公平的，給予一些東西就要奪走一些東西。
沒有誰能夠例外。
異於常人的天賦以情感的缺失和偏執為代價，宣判為被放棄的那一刻，得不到就一起毀掉的破壞欲幾乎要勝過一切。
但楚飛能站在門口佇立握拳直至攥破指節，紀勝也能在最後一刻潰敗鬆手。
一個簡單的衡量和比較。
李知樂在他們貧瘠的內心重過了一切。
“你可以…”
楚飛說了和紀勝一樣的話。
他能看到李知樂因為慌張和無措在恒溫的實驗室徒勞掙紮出了一身的汗，他也能看到紀勝痙攣的手還有壓抑在眼底的不甘。
楚飛對於這樣的結果有些意外，去並不抵觸。
“我不討厭他們。”
“雖然溫聽雨陰鬱又自閉，紀勝傲慢又霸道。”
他把住李知樂的下顎，湊上去在唇邊印下一吻，愜意而自得，仿佛並不是當著他口中的一位主角的麵犀利尖銳點評。
“我可以和不和他們相處，也可以和他們相處的很好。”
“最重要的是，我愛你。”
所以可以忍受分享。
李知樂是比楚飛要重要的。
他無法想象缺少陽光和信念的自己會過怎樣的生活，楚飛放不了手。
那就抓住了、握緊了繼續向前。
“…我也不討厭他們。”
來源於天才的惺惺相惜，世上少有的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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