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章?你能顏
李知樂張了張嘴，沒能說出話來。
紀勝落在他後頸的手緊了緊，這是一個完全掌控的姿勢，李知樂脊椎凸起的那塊骨頭抵在紀勝的掌心，像是連性命都落入人手。
“你記得。”
紀勝露出了個無奈的表情。
“可你還是這麼做了。”
李知樂記得。
無法狡辯，酒精和美色，讓紀勝的警告成為過眼雲煙。
“我，我要和嗬——”
紀勝的手很大，手指修長，他能從後掐住李知樂的脖子，一點點的力道，繞過喉結，把紀勝不想聽到的話壓回李知樂的喉嚨。
他就這樣推著那塊軟骨滑動，托起李知樂的下巴，讓他仰起頭。
紀勝俯下身。
呼吸不暢讓李知樂眼前一陣一陣的發暈，紀勝靠近的臉毫無瑕疵，冰冷又炙熱。
他們接了個吻。
唇麵貼著唇麵。
李知樂的抗拒比想象之中要大的多。
他想扭過頭，卻被脖子上的大手製挾，束縛帶捆住李知樂的身體，讓他無法借力。
所以即便掙紮到臉色通紅，他們還是完成了這個吻。
紀勝沒有鬆手。
環境模擬係統讓永遠擁有照明的實驗室變作了黑暗的四人寢。
就像那天晚上。
不同的是，那一天紀勝心軟、退讓，給足了李知樂自由，而這一次，那隻手任由氧氣一點點被肺部消耗殆儘。
缺少必需品的大腦為視野覆蓋一層黑，偶爾的清晰也隻有紀勝的臉。
沒有光線點亮他。
鋒利的輪廓隱沒與黑暗，李知樂看不到紀勝的表情。
脖子上的手還在收緊。
紀勝的吻也在繼續。
他不擅長這個，理論多於實踐而帶來難得的猶豫。
謹慎又大膽。
在無法反抗的唇齒之間，舌頭進入的很容易，唇縫、齒列、上顎還有顫抖的喉口。
在李知樂懷疑自己就要被紀勝這樣掐死的時候，他鬆了手。
空氣爭先恐後的湧進身體，李知樂大喘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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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勝沒有給他緩衝的時間，那隻差點奪走他生命的手落在李知樂的性器上。
“你勃起了。”
死亡威脅帶來性器官的變化。
“我喜歡你。”
紀勝平板毫無起伏的告白，他講了許多次。
李知樂一動不能動的被綁在椅子上，他似乎不該在這個時候激怒紀勝。
但也許是壓抑許久的熱血和氧氣一起衝上發昏的腦袋，也許是有恃無恐，他嘶啞的嗓音還是說了出來。
“我會和溫聽雨在一起。”
辦公室外的敲門聲響了一下，又陡然停止。
辦公室裡是死寂。
還是看不見紀勝的表情。
整個空間好像隻剩下李知樂一個人艱難舒緩的呼吸。
不知道過了多久，應激勃起的幾巴將要軟掉，可隔著布料掌控它的手動作起來。
紀勝換了個單膝跪在李知樂腿間的姿勢。
他打開了燈，不該出現在“紀勝”這個人身上的情緒讓他看起來十分的陌生。
“你不能這樣欺負我。”
紀勝沒能從AI那裡學會的控訴和委屈，在此刻無師自通了。
他臉上的肌肉跟不上情感的變化，所以毫無位移。
淡色的瞳孔被血絲包圍，因為不停的實驗也因為心頭湧上的酸澀。
李知樂更多的話被紀勝的眼淚哽在了喉嚨裡。
一顆一顆的水珠，哭起來也沒能讓紀勝的表情或者語調出現變化。
這個不把道德和法律放在眼裡的天才，在差一點擁有一具屍體後，無比的委屈。
“…你講一點道理。”
其實一直以來紀勝才是最容易相處的那一個，比起楚飛看似親近實則輕佻，溫聽雨陰鬱又自閉，紀勝遵循著人類社會的規則，明確的劃出他想要的距離。
李知樂也因此無比的信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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