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水鏡那頭的人動作一頓,冷厲的眉眼隱隱可見肅殺。
“怎麼回事,淵之劍怎麼會出現在落星穀?”
“大姐請看,這是孩子傳來的記憶。”
說罷,蝶衣將記憶展現出來,畫麵中顯示的正是枕流霜和單不臣。
“這兩個人族設置了結界,無法聽見他們的聲音,但天淵的氣息是實打實的。”
說著,她還將畫麵定格在淵之劍出現的時候,“你看,這劍是不是當年老妖皇給我們看的淵之劍。”
蝶衣能發現的東西,落星自然也能發現,將整段記憶看完,她已經確定那就是淵之劍。
“這兩個人族的身份知道嗎?”落星的目光落在烏黑的刀上,那刀有些眼熟。
“我沒猜錯的話,那個女孩應該是乾元學宮長春君的弟子,唯一親傳。”蝶衣回答道,“至於那個男孩,極有可能來自滄州單家。”
落星點點頭,她知道蝶衣的本事,她這樣說,基本上是已經確定。
怪不得她覺得那刀眼熟,可不就是傳說中品隕星刀。
也是,天淵的氣息恐怕也隻有隕星刀這種古老的神兵,才能吞噬化解。
想到這兩個人的針鋒相對,落星的眸中閃過一絲厭惡,“千百年來,人族還是如此,半點長進都沒。”
“大姐,現在她們不重要,重要的我們要怎麼做!”
兩隻大妖對視一眼,多年的默契在此刻顯現。
水鏡那頭的落星思考了一瞬,搖頭道:“不,隕星刀一身反骨,就算那孩子死了,它也不會為我們所用。”
“不但不為我們所用,隻怕還要反噬我們。”
“為了一柄會噬主的刀,得罪乾元學宮,不值得。”
蝶衣若有所思,問道:“那可要告知妖皇?”
“不用。”落星搖頭道,“這事我們就當不知道,你和玉京看好家,待這邊平穩,我就回去。”
蝶衣上前一步,眸中暗含擔憂,最終還是點點頭,“我知道了,大姐。”
兩人又說了一些別的事,這才互相道別。
水鏡關閉之後,蝶衣再次躺了下去,隨著她的深眠,花海中的蝴蝶一隻又一隻離去。
它們是這世間最不起眼的生靈,亦是最可靠的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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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後,枕流霜從打坐中睜開眼,身上的傷勢已經恢複的差不多。
她不清楚自己到底在什麼方位,擔心是在落星穀深處,附近有強大的妖獸。
枕流霜沒敢多待,拿出一個傳送符確定方向後,立即撕開,帶著昏死過去的單不臣瞬間來到千裡之外。
連續用了幾張傳送符,那種如芒刺背的感覺才稍稍好了些。
枕流霜依舊沒有放鬆,而是繼續趕路。
一連用了三天時間,她才趕到落星穀外圍,那種命懸一線的感覺才消失。
走出落星穀,枕流霜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密林安靜依舊,就連蟲鳴聲都聽不見。
想起這幾天走來的平穩,她對著落星穀行禮道:“多謝前輩,晚輩告辭!”
然後,她站在隕星刀上,迅速向滄州方向趕去。
枕流霜離去後,蝶衣和玉京出現在她剛剛站立的位置。
“還行吧,有點禮貌。”玉京掰著手指,無聊道,“一個小丫頭罷了,難為你這麼關注,你在她身上看見了什麼?”
她可是知道,蝶衣這家夥無利不起早,一連幾次都放過那個小丫頭,這些行為有些反常啊!
蝶衣笑了一下,收回目光,“我看見了日輪,溫暖明亮,如日中天!”
“嘖,就知道說些奇奇怪怪的話。”玉京白了一眼,轉身就走,“我走了,沒事不要打擾我。”
“好!”蝶衣回道。
……
兩隻大妖現身的同時,隕星刀身上瞬間多了一抹煞氣,焦急的情緒通過契約傳遞到枕流霜這邊。
枕流霜沒有回頭,隻道:“放心,她們不會跟來。”
剛剛結束了魔蛟的事,落星穀大妖們自然不會放鬆對落星穀的監控。
她和單不臣那點動靜隻怕早就落在她們眼中,隻是她們沒有出來,她便當做不知。
最後行禮,也是因為這幾日的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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