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正走進儀式安排好的“開路”節點。
薇薇安心裡發冷。
她曾以為自己找到了出口。
結果可能隻是被一條更隱蔽的路牽著走。
她在小冊邊緣找到一行更小的字:
“鍾後路僅可誘導,不可強迫。祭品自選,歸燈更穩。”
自選。
這兩個字讓薇薇安幾乎想吐。
原來最噁心的不是被殺。
是讓你以為自己在選擇生路,實際上每一步都被設計成獻祭更穩定的條件。
她忽然想起上一輪自己拉著梅莉沖向溫室,沖向後門,沖向舊排水道。
那時她以為自己在反抗。
可如果那條路本就是儀式希望她走的呢?
她的選擇,是否也被利用了?
薇薇安的手微微發抖。
梅莉伸手按住她。
“那不是你的錯。”
薇薇安擡眼。
梅莉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楚:“如果你夢見過這些,如果你曾經走過那條路,那也不是你的錯。被設置陷阱的人,不該為踩進陷阱負責。”
薇薇安喉嚨一哽。
她沒有說自己上一輪真的走過。
可梅莉已經聽懂了。
或者說,她沒有追問,隻是先把這句話給她。
薇薇安低頭,繼續翻冊子。
最後幾頁被撕掉了。
撕口很新。
她皺眉。
“缺頁。”
梅莉問:“缺什麼?”
薇薇安看前後內容。
前麵記錄到清點狀態、鍾後開路,後麵卻直接跳到日程安排。中間缺掉的很可能是具體位置:家譜、鍾室、鑰匙、禱詞。
也就是說,埃德蒙最近撕走了最關鍵幾頁。
“他帶走了。”薇薇安說,“或者藏到更安全的地方。”
梅莉看向房間裡的上鎖木箱。
“那裡。”
木箱比床邊矮櫃略大,鎖孔很複雜。梅莉試了幾次,銀簪險些折斷,鎖仍沒開。
薇薇安拿起桌上那串備用鑰匙,一枚枚試。
第三枚不對。
第五枚不對。
第七枚插入時,鎖芯輕輕轉動。
哢。
木箱開了。
裡麵鋪著黑色絨布。
最上方放著一個木製長盒。
薇薇安打開長盒,裡麵是幾枚鑰匙。
其中一枚鑰匙形狀極怪,鑰匙柄上刻著鐘形紋路,齒口像一排細小鋸齒。
鍾室鑰匙。
旁邊還有一枚扁平黑鑰匙,柄上刻著家譜樣式。
梅莉低聲道:“家譜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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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拿起兩枚鑰匙。
就在她碰到黑鑰匙時,房間外忽然傳來第四聲鍾。
咚——
這次鐘聲響得極重。
木箱裡某樣東西隨之震了一下。
薇薇安撥開絨布,看到箱底還壓著一封信。
沒有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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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色信封。
和“祭品已醒”那封匿名信一模一樣。
薇薇安的呼吸停住。
她拿起信。
信已經拆開過。
裡麵不是“祭品已醒”,而是一張更早的紙條。
“旁支欲續脈,須先使燈飢。飢則擇主,擇主則開門。”
薇薇安看不懂全部,卻覺得背後發寒。
須先使燈飢。
飢則擇主。
擇主則開門。
這不像格萊恩的儀式術語,更像有人在誘導家主。
“這是誰寫的?”梅莉問。
薇薇安搖頭。
她不知道。
但這封信藏在埃德蒙的箱子裡,說明管家見過它,甚至可能知道家主是如何一步步走到獻祭全族的。
這封信沒有直接揭露祖宅真正問題,卻給出一個表麵真相的關鍵:旁支家主並非一夜瘋狂,他是被“續脈”“開門”“擇主”這樣的語言一步步引向獻祭。
他想要力量。
有人給了他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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