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中儀式殘文塞向火焰。
梅莉一驚：“你做什麼？”
“我記住了。”薇薇安聲音發顫，卻沒有停，“不能讓他們拿回去。”
紙頁被火舌吞沒。
《歸燈續脈禮·主禱節錄》在火中捲曲發黑。
薇薇安心口忽然疼了一下。
這是真正證據。
她親手燒掉了。
可若不燒，待會兒門開，這些東西會被搶回去。她不能帶走所有紙，但能把文字刻進腦子。
這正是回溯賦予她的殘酷優勢。
別人保存證據靠紙。
她靠死亡。
梅莉也很快反應過來，把手裡的《旁支歸燈名單》撕下最關鍵幾頁，其餘部分塞入火中。她將那幾頁折好，藏進束腰內層。
地闆上的黑鳶紋已經爬到書桌邊。
書房門開始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不是門外有人開鎖。
而是鎖芯自己在轉。
薇薇安看著那道門，忽然覺得頭皮發麻。
她們不能等門開。
必須主動選擇出去的方式。
門外是家主。
窗外是霧。
地闆是黑鳶紋。
壁爐是火。
暗格已空。
還有哪裡？
她的視線掃過書架。
書架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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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太明顯。
家主書房應該有通往密室或賬房的私道嗎？
如果有，埃德蒙備忘冊裡為什麼沒寫？
還是寫了，隻在缺頁裡？
梅莉忽然抓住她的手腕：“這裡。”
她指向書桌後方的牆麵。
牆上掛著一幅小肖像。
畫中是年輕時的家主，身後隱約有一扇門。
薇薇安立刻明白。
不是看現實。
看畫。
舊畫裡的窗戶與現實不一緻。
畫中的鐘室比現實先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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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鳶館的“舊版本”會把路藏在圖像裡。
她衝過去，掀開小肖像。
牆後果然有一枚細小銅扣。
梅莉按下去。
書架無聲滑開一條縫。
黑暗從縫後滲出來。
家主書房真的有暗道。
門外，家主似乎也聽見了動靜，聲音第一次冷了下來。
“梅莉，不要進去。”
薇薇安心裡猛地一沉。
家主知道暗道。
而且他不希望她們進去。
這說明暗道不是普通逃生通道。
可能危險。
但比留在書房更危險嗎？
她不知道。
第七聲鍾後，黑鳶紋已經爬到她腳邊。
薇薇安沒有再猶豫。
“走。”
兩人鑽入暗道。
書架在身後緩緩合上，隔絕了家主的聲音，也隔絕了書房裡的火光。
暗道裡沒有燈。
空氣狹窄、潮濕，帶著舊石頭和黴紙氣味。梅莉點亮小手燈，燈光隻照出前方幾級台階。
台階向下。
薇薇安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向下。
黑鳶館所有危險似乎都在地下。
地下禮拜室。
溫室地下名牌室。
舊排水道。
如今家主書房暗道也向下。
“這條路通往哪裡？”梅莉低聲問。
薇薇安搖頭。
“家主不想我們走，至少說明不是他原本安排的歸位路線。”
“也可能是他故意這麼說，讓我們以為安全。”
薇薇安看向梅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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