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基礎判斷：沒有外來意識寄生，沒有明顯腐化擴散，沒有即時失控風險。”
她停頓了一下。
“但靈性波動異常穩定，建議繼續觀察。”
異常穩定。
薇薇安把這四個字記進心裡。
穩定，聽起來像好事。
可在提燈人的記錄裡，過於穩定顯然也可能不是好事。
艾麗婭終於開口：“能進行問詢嗎？”
莫琳看向薇薇安。
“你可以嗎？”
薇薇安回到座位。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
水有一點藥草味。
苦。
但不難喝。
“可以。”她說。
莫琳坐到側麵。
艾麗婭坐在長桌另一端。
尤裡安將記錄紙換成新的，寫下日期、時間、地點、人員。
筆尖落下的聲音在房間裡格外清楚。
“維多利亞旁支滅門案，倖存者證詞補充，第一次問詢。”
“在場人員：艾麗婭·伊斯菲爾，莫琳·白樺，尤裡安·克洛夫。”
他擡頭看了一眼。
“倖存者：梅莉·維多利亞，薇薇安·維多利亞。”
兩個名字寫下去時，薇薇安的指尖輕輕動了動。
艾麗婭沒有翻文件。
她先看向梅莉。
“梅莉·維多利亞，你是否確認自己能夠在當前狀態下回答問題？”
梅莉點頭。
“確認。”
“若有不適，可以要求暫停。”
“我知道。”
艾麗婭又看向薇薇安。
“薇薇安·維多利亞，你是否確認自己能夠在當前狀態下回答問題？”
薇薇安說：“確認。”
“若有不適，可以要求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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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艾麗婭停了一下。
“你也可以拒絕回答你無法確認的問題。”
薇薇安擡眼。
艾麗婭神情沒有變化。
像這隻是流程中的一句提醒。
但薇薇安知道，這是她在回應早晨那個問題。
她輕輕點頭。
“謝謝。”
艾麗婭正式開始。
“請從黑鳶館祈夜儀式失控前說起。你們最後一次見到旁支家主奧古斯特·維多利亞，是在什麼地方？”
梅莉先回答。
“地下禮拜室。”
她聲音平穩，卻帶著很細微的啞。
“叔父站在祭台前。旁邊有銀碗、名冊、燭台，還有許多寫了名字的黃銅名牌。”
艾麗婭問：“當時你是否知道那是獻祭儀式？”
梅莉搖頭。
“我知道不對，但不知道完整性質。”
“你為何否認禱詞？”
梅莉沉默了片刻。
“因為他用主支見證的名義讓我承認名單無誤。”
她擡起眼。
“我沒有資格代表主家承認那種東西，也不會承認。”
尤裡安低頭記錄。
艾麗婭看向薇薇安。
“你呢？你當時知道那是什麼嗎？”
薇薇安沒有立刻回答。
她知道這個問題不好答。
知道太多可疑。
知道太少又無法解釋她後來的行動。
她垂眼看著桌麵上的提燈倒影。
“我不知道完整儀式名稱。”她說，“但我知道它在清點人名。”
艾麗婭問：“憑什麼判斷？”
“名牌，名單，銀碗。”薇薇安說，“它們都和名字有關。家主不斷確認血脈、見證、歸燈順序。那些東西不是擺設。”
“所以你把名牌投入銀碗？”
“是。”
“為什麼？”
薇薇安擡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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