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靈紋迴路空載正常。封閉燈三盞，全部點亮。”
莫琳道：“醫務側準備完成。安魂霧燈片一枚，鎮靜藥劑兩支，靈性灼傷藥膏三份。”
艾麗婭道：“壓製位確認。”
她站在儀式環外側右前方。
那裡恰好能在薇薇安起身或撲向儀式台時第一時間攔住她，也能在校秒螺釘出現異常時斬斷她與儀式台之間的接觸。
薇薇安看懂了那個位置。
她沒有覺得冒犯。
隻是把這條也記進心裡。
艾絲莉亞打開黑色文件夾。
“薇薇安·維多利亞。”
薇薇安擡頭。
“在。”
“你已通過基礎序列適配，自願選擇時計之主·鑄術師路線：調律機匠。”
“是。”
“構建錨為本人親手鑄造的校秒螺釘，經器械官奧倫·貝克確認預錨可用。”
奧倫粗聲道：“確認。”
“本次構建儀式由我主持契約記錄，奧倫·貝克負責儀式器械穩定，莫琳·白樺負責醫療與精神狀態監測，艾麗婭·伊斯菲爾負責失控壓製，尤裡安·克洛夫負責檔案記錄，羅莎·芬奇負責封簽與後續轉錄。”
每個人都依次應聲。
輪到羅莎時，她聲音輕了一點。
“確認。”
艾絲莉亞繼續念。
“儀式風險包括但不限於：靈性灼傷、構建失敗、時序感異常、短暫幻聽、構建錨破裂、低階時序汙染反噬，以及因申請人既往異常殘留導緻的非標準反應。”
非標準反應。
薇薇安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它是很體麵的寫法。
意思是：誰也不知道你身上會發生什麼。
艾絲莉亞擡眼看她。
“最後確認，你是否繼續？”
工坊裡的火光很輕地跳了一下。
薇薇安想起黑鳶館的地下禮拜室。
那裡也有人問過很多問題。
隻是那些問題並不需要她同意。
這一次不同。
至少形式上，她可以拒絕。
薇薇安看向儀式台中央那枚校秒螺釘。
它很小。
小到幾乎不配承擔“命運”這樣的詞。
可她昨天親手刻下了十二道預紋。
每一道都在。
每一道都沒有替她說話。
她輕聲道：“繼續。”
艾絲莉亞合上文件夾。
“入環。”
薇薇安跨過安全線，走進儀式環。
白銀粉沒有被她踩散。
腳底傳來一點細微的冷意，像地麵下埋著一層薄薄的霜。
她在儀式台前坐下。
金屬椅很硬。
靠背上嵌著兩根黃銅桿，應該是用來固定身體的。奧倫走過來，扣上她手腕旁的兩枚輕鎖。
鎖扣很鬆。
不影響她動作。
但一旦她突然掙紮，就會被第一時間卡住。
薇薇安低頭看著鎖扣。
奧倫道：“不是針對你。”
薇薇安擡眼。
他補充：“所有構建都這樣。”
艾麗婭在旁邊淡淡道：“這句話不完全準確。”
奧倫嘖了一聲。
薇薇安反而笑了一下。
很輕。
“我知道是針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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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倫看著她，沉默兩秒。
“知道就別讓我真用上。”
他轉身走回器械位。
艾絲莉亞來到儀式台正前方，將一張淺灰契約紙鋪開。
紙麵沒有墨水，隻有幾道極淡的銀線。
“右手按住構建錨封盒。”
薇薇安照做。
指尖碰到透明盒蓋時，手腕鍾紋再次發熱。
這一次，熱意順著手腕往掌心走了一小段。
校秒螺釘沒有發光。
隻是那十二道預紋在封盒下顯得更清楚了。
艾絲莉亞道：“不要主動呼喚神名。”
薇薇安微怔。
“調律機匠不需要祈禱？”
“低階構建不需要完整祈禱。”
艾絲莉亞道。
“你隻需要承認路徑、錨點與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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