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卻知道，那並不是因為她的靈性完全穩定。
而是絕大部分波動已經被識海中的麵具遮住了。
那張麵具像一層不會被儀器識別的外殼。
它吞下了異常，也吞下了證據。
奧倫把另一隻小型機械檢測器推過來。
“握住。”
薇薇安握住檢測器。
那是一隻像小懷錶的圓形器械，表蓋透明，裡麵有三枚同心指針。
她集中精神。
最開始什麼都沒有。
過了兩息。
一條很淡的灰白刻線緩慢浮現在最外層指針旁。
指針每轉十二格，都會比內層指針遲極短的一瞬。
感知很模糊。
遠不如儀式中清楚。
但確實存在。
薇薇安低聲道：“最外層指針慢了一點。”
奧倫立刻看向另一隻標準計時器。
幾息後，他皺起眉。
“慢了不到四分之一刻。”
他說完又看向薇薇安。
“還能看見別的嗎？”
薇薇安繼續感知。
她知道自己識海裡的麵具正在吸收大部分力量。
留給她的那一縷靈性，隻能讓她抓住最近、最明顯的一處誤差。
她搖頭。
“沒有了。”
奧倫把檢測器收回去。
“換一個。”
他拿來第二隻。
這次是帶蒸汽微閥的小型測試器。
薇薇安按住銅管。
熱。
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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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汽在閥體內部緩慢流動。
她等待了很久，才感到一處極淡的卡頓。
“第三次回壓後，閥芯會慢一點。”
奧倫開始測試。
第一次。
正常。
第二次。
正常。
第三次回壓時，閥芯果然遲了一瞬。
很輕微。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普通學徒幾乎不會注意。
奧倫沒有說話。
又換了第三件器械。
這次薇薇安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第四件。
仍然沒有。
第五件。
她隻能判斷齒輪咬合稍緊，卻無法看見具體秒差。
能力存在。
但很微弱。
而且並不穩定。
必須靠近。
有時還需要直接接觸。
能夠看見的誤差也隻有一處。
奧倫把最後一件測試器放下。
“構建能力出現了。”
他說得有些遲疑。
“但靈性輸出太低。”
艾絲莉亞問：“低到什麼程度？”
“正常鍾芯修徒剛完成構建，至少能同時感知三到五個近距離機械節律。”
奧倫看向薇薇安。
“她隻能勉強捕捉一個。”
“而且不是每一次都能捕捉到。”
尤裡安檢查儀式台旁的記錄盤。
“構建反應完整。”
“錨點鏈接成功。”
“時序回應穩定。”
“靈性曲線沒有中斷。”
“但構建完成後的外顯輸出，隻有標準低階反應的一小部分。”
莫琳問：“存在靈性流失嗎？”
尤裡安搖頭。
“檢測不到流失。”
“儀式產生的靈性總量也沒有明顯缺口。”
工坊裡安靜了一瞬。
薇薇安心裡卻更冷了一點。
儀器檢測不到流失。
因為靈性並沒有離開她。
隻是都被麵具收進了識海。
艾絲莉亞看向她。
“儀式過程中，你的感知一直這麼弱？”
薇薇安停頓了一下。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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