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紋穩定。
沒有擴散。
霧燈片也沒有出現異色。
識海裡的麵具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它甚至沒有因為被檢查而產生波動。
像很清楚該怎樣不被發現。
這個念頭令薇薇安更加不安。
如果麵具隻是她的序列異常，為什麼會如此擅長隱藏？
如果這份隱藏來自歡愉命途曾經給予她的特殊性，那麼時計序列形成的麵具，是否也已經受到了那份注視的影響？
她不敢繼續想。
至少不能在這裡繼續想。
艾麗婭一直看著她。
“你遲疑了。”
薇薇安擡眼。
艾麗婭道：“還有沒說的？”
薇薇安心口輕輕一沉。
但她沒有避開視線。
“我不能確認那種下沉感是什麼。”
她說。
“我不想把猜測寫成事實。”
這是奧倫教過她的方式。
看見。
驗證。
不能因為感覺就替結果作決定。
艾麗婭沉默幾息。
最終沒有繼續追問。
“可以。”
她說。
“但之後出現任何變化，立即報告。”
薇薇安點頭。
“我會。”
這一句承諾落下時，她的識海深處似乎泛起一絲極淡的白銅冷光。
麵具仍然沒有聲音。
薇薇安卻覺得，它像在看著她說謊。
艾絲莉亞重新確認檢測盤。
“初步結論。”
所有人看向她。
“構建儀式成功。”
“申請人與時計之主·鑄術師低階錨點建立穩定鏈接。”
“第一階能力已經出現，可定位近距離機械時間誤差。”
“但當前靈性輸出明顯低於標準，能力範圍、清晰度與穩定性均不足。”
她看向尤裡安。
“正式記錄寫：構建成功，顯性能力微弱。構建期間曾出現三息內高強度調律感知，儀式結束後靈性輸出下降，原因未知，需持續觀察。”
尤裡安快速記錄。
奧倫皺眉：“隻寫輸出下降？”
“現有檢測隻能證明這些。”
艾絲莉亞道。
“錨未破裂。”
“靈性鏈接穩定。”
“沒有汙染爆發。”
“能力也確實存在。”
“我們不能因為她比正常序列者弱，就把她當作構建失敗處理。”
奧倫看起來還想說什麼。
艾麗婭卻開口：“也不能當作普通成功。”
艾絲莉亞點頭。
“所以她繼續觀察。”
薇薇安坐在儀式台前，聽著他們討論自己。
這種感覺有些熟悉。
黑鳶館裡，也常有人這樣討論她。
身體如何。
記憶如何。
是否適合參加儀式。
是否應該去溫室。
是否還能作為旁支血脈繼續被保留。
區別是，在這裡，她能聽見。
也能回答。
隻是這一次，她選擇沒有回答全部。
“我需要做什麼？”她問。
艾絲莉亞看向她。
“今天不再接觸任何高負荷時械。”
奧倫立刻附和：“尤其別反覆測試那枚螺釘。”
“校秒螺釘怎麼處理？”
奧倫把那枚螺釘重新夾起，放進封存盒。
“儀式後它已經是你的構建錨。不能由別人長期持有，也不能讓你單獨帶走。”
“那放哪裡？”
“臨時放分部穩定櫃，明天再評估。”
薇薇安看著封存盒。
那枚螺釘仍然安靜。
如果不是剛才它短暫亮起過，她幾乎會以為一切都沒有發生。
可她知道發生了。
某個鏈接已經建立。
一小部分鏈接停留在她與校秒螺釘之間。
更大的部分，則通向識海中的白銅麵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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