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處能夠讓某種視線從另一側穿過來的地方。
這個念頭剛剛出現，艾麗婭的手已經按上她的肩膀。
“時間到。”
薇薇安立刻切斷識海力。
銀灰色軌跡驟然消失。
意識深處傳來短暫撕扯感。
白銅鐘紋麵具重新沉靜。
右眼懷錶指針沒有移動。
空白輪廓也沒有被點亮。
她眨了兩次眼。
房間恢復正常。
左輪仍沉在槍套裡。
鐘擺繼續發出普通的滴答聲。
彷彿剛才的一切隻發生在她一個人的意識中。
莫琳立即檢查她的瞳孔與脈搏。
“頭痛？”
“輕微。”
“記憶？”
薇薇安依次說出自己的名字、地點和當前調查對象。
“薇薇安·維多利亞。”
“銅勺街八碼院三樓。”
“第二名死者莉迪亞·赫恩。”
莫琳點頭。
“精神波動有短暫上升，已經回落。”
她不知道這是麵具靈性穿過識海造成的負擔。
隻將其判斷為低階序列能力使用後的正常疲勞。
“看見了什麼？”艾麗婭問。
薇薇安將能夠公開的觀察結果完整說出。
時間並沒有循環。
第四十二秒的一部分正在被反覆留下。
莉迪亞對鈴聲的記憶可能遭到周期性刪除。
以及那塊性質不明的黑色空缺。
她沒有隱瞞最後一項。
因為空缺可能直接與案件有關。
但她沒有說，自己產生了“有視線可以穿過”的感覺。
那隻是感受。
尚不能驗證。
艾麗婭問：
“你追蹤那塊空缺了嗎？”
“沒有。”
“接觸了嗎？”
“沒有。”
這是事實。
她隻看了一眼。
看見不等於接觸。
至少依照目前的記錄標準，還不等同。
尤裡安寫下：
【舊鐘第四十二秒存在高密度時序殘痕。】
【初步判斷：並非完整時間循環，而是固定秒段的部分剝離或滯留。】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死者可能周期性遺忘自己對鈴聲作出的回應與拒絕。】
最後一行落下後，他擡起頭。
“所以她會逐漸相信，自己從未拒絕過。”
薇薇安道：
“或者說，有東西正在剝奪她證明自己拒絕過的能力。”
莫琳看向屍體。
“紅禱熱需要患者接受什麼。”
“現在還不能確認。”
薇薇安沒有把黑色空缺寫成結論。
它太模糊。
無法驗證。
貿然命名，隻會讓猜測變成記錄裡的事實。
可她已經隱約感覺到。
紅禱熱或許並非單純疾病。
發熱、咳血和皮下紅線隻是結果。
真正發生在患者身上的，是某種不斷重複的詢問。
而鈴聲每響一次，就會從患者那裡拿走一小部分曾經回答過的證據。
一直問。
一直忘。
直到某一次，患者給出它想要的答案。
至於那個答案是什麼——
目前沒有人知道。
——
舊鐘被整體封存。
莉迪亞的遺物中，還發現了一張聖慈救濟所的領葯票。
日期是昨天。
藥物欄寫著：
【退熱湯劑一瓶。】
票據背麵沒有任何文字。
但藥瓶已經空了。
莫琳檢查瓶口時，在軟木塞內側發現了少量紅褐色粉末。
她沒有直接觸碰，而是用銀片刮下一點，封進透明取樣管。
“需要帶回分析。”
艾麗婭詢問老婦人：
“莉迪亞昨天什麼時候去的救濟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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