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解開槍套，將武器交還。
艾麗婭打開轉輪。
六枚銀製子彈全部還在。
一枚不少。
她又檢查備用彈盒。
剩餘六枚同樣完整。
“沒有拔槍？”
“手碰過一次槍柄。”
“什麼時候？”
“莉迪亞的屍體出現異常以前。”
薇薇安如實回答。
“但無法確認目標，所以沒有解開槍套。”
艾麗婭點頭。
她將左輪與彈藥盒收回器械袋。
“處理正確。”
薇薇安看著槍從腰側離開。
那一塊位置忽然變輕了。
她沒有因此完全放鬆。
因為她已經明白，真正危險的東西並不一定能被銀製子彈阻止。
“報告可以明天再寫。”
艾麗婭說道。
“我隻整理現場順序。”
“不要超過十一點。”
薇薇安看向她。
“這是命令？”
“建議。”
“聽起來不像。”
“那就當作命令。”
艾麗婭將床邊的黃銅鈴繩撥到更容易抓住的位置。
“出現任何異常，不要等自己分析完，再決定是否求助。”
“莫琳也這樣說。”
“因為你確實會這樣做。”
薇薇安沒有反駁。
艾麗婭離開以後，她鎖上門。
檢查窗戶。
檢查衣櫃。
檢查床底。
房間裡沒有異常。
她坐到桌前，將當天的現場記錄重新整理一遍。
寫到銅勺街舊鐘時，她停頓片刻。
【第四十二秒存在反覆疊加的時序殘痕。】
【死者對鈴聲的記憶可能遭到周期性刪除，但身體損傷與恐懼持續積累。】
【使用調律感知後，出現輕度精神疲勞，無外部可確認異常。】
薇薇安看著最後一句。
它沒有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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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沒有寫下麵具。
沒有寫靈性如何穿過識海。
也沒有寫那塊黑色空缺曾讓她感覺，另一側似乎存在某種注視。
她將“可確認”三個字輕輕圈起。
沒有發現，不代表不存在。
她翻開私人筆記最內側的隱藏頁。
以機械暗碼補寫：
【主輪淺層運轉十秒。】
【未發生指針位移。】
【精神負載可控。】
【觀察到固定齒位形成貫穿孔，疑似雙向通路。未追蹤。】
【禁止再次驗證。】
她停頓一下，又補上一行：
【外部記錄已保留孔洞存在，未記錄“被注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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