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分鐘。
第四十二秒。
爐燈再次熄滅。
附近兩名患者同時開始咳血。
奧倫立即檢查線路。
銅線沒有傳遞可檢測的靈性。
機械結構也沒有產生動作。
“表現確實改變了。”尤裡安道。
“但不能證明與用途有關。”
奧倫檢查爐芯。
“也可能隻是接線後改變了某種我們測不到的結構條件。”
薇薇安沒有堅持。
她在記錄中寫道：
【異常與舊線路存在同步。】
【改變線路用途後，異常由鈴聲轉為熄燈。】
【無法確認其讀取的是結構、用途、附近患者認知，或其他未知條件。】
這條線索沒有被寫成結論。
而是進入擱置欄。
黃昏時，官方確認死亡人數上升到三十七。
分部負二層已經放不下屍體。
奧倫開始在院中架設臨時隔離爐框。
莫琳連續工作十六個小時，沒有離開安魂室。
尤裡安麵前堆滿來自不同街區的報告。
羅莎不停核對隔離名單。
每寫完一個名字，她都會在旁邊標記：
存活。
送醫。
失蹤。
死亡。
越來越多的人停在“失蹤”。
不是因為他們從城市中消失。
而是沒有足夠人手前往那些房間確認。
當夜，城市不同方向傳來零散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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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來自廢棄的消防鈴線。
有些來自早已停用的工廠呼叫器。
還有一些聲音根本找不到來源。
每一次鈴聲出現，病床上的患者都會輕聲詢問：
“誰在叫我？”
沒人回答。
可他們依舊會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轉頭。
像在等待一扇門被打開。
薇薇安在記錄中寫下：
【公共水源不是唯一傳播渠道。】
【藥物不能單獨解釋病例。】
【禱詞可能參與認知誘導，但暫停後未能阻止新增病例。】
【舊線路與異常同步，具體機製無法確認。】
排除欄增加了內容。
擱置欄更多。
調查正在推進。
真正的答案卻沒有因此靠近。
——
第三日清晨，第一朵骨花破裂。
屍體被封在灰爐街臨時停屍室。
雙層裹屍布。
爐灰框架。
三道安魂封簽。
所有措施都沒有顯示失效。
上午十點十四分，屍體胸口卻傳出一聲極輕的裂響。
哢。
白色骨瓣沒有刺穿裹屍布。
一層極細的灰白粉末從布料纖維間滲出。
粉末沒有明顯靈性波動。
也沒有觸發外圍爐框。
三分鐘後，兩名搬運人員開始咳血。
十分鐘後，隔牆的記錄員出現高熱。
半小時後，停屍室內所有人都被列為直接接觸者。
死亡不再是傳播終點。
屍體反而成為更穩定的汙染節點。
活人會恐懼。
會拒絕。
會求醫。
也會因為害怕隔離而逃跑。
屍體不會。
它們安靜地留在原地。
持續發熱。
持續生長。
等待骨花完全成熟。
分部下令將已經出現開裂跡象的屍體送入凈化爐。
普通火焰無法破壞骨花。
高溫隻會使骨瓣中的紅黑紋路變得更加明亮。
奧倫隻能依靠凈化爐逐具處理。
每焚燒一具屍體，分部上空都會飄起一縷帶著甜味的白煙。
莫琳立即要求檢測煙霧。
初步結果沒有發現粉塵中同樣的活性。
但檢測時間太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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