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合攏。
艾麗婭扶住她的肩膀。
莫琳立即用霧燈照向她的瞳孔。
“薇薇安。”
“說名字。”
薇薇安閉了閉眼。
耳中仍在轟鳴。
“薇薇安·維多利亞。”
“地點。”
“舊南水泵站。”
“時間。”
她停了一瞬。
不能說第五日。
不能讓死城記憶混進當前時間。
“第一輪調查日。”
莫琳皺眉。
艾麗婭看著她。
薇薇安重新說：
“白教堂街急報後的同日傍晚。”
莫琳這才點頭。
“意識邊界尚可。”
“鼻血？”
“沒有。”
“頭痛？”
“輕微。”
“記憶錯位？”
薇薇安停了一息。
“有。”
莫琳立刻把這項寫進監測紙。
奧倫低頭看黑玻璃片。
“靈性波動裡的時序偏移剛才越線一次，已經回落。”
艾麗婭問：
“你剛才差點沒停。”
“我聽見了聲音。”
“什麼聲音？”
薇薇安看向分壓輪。
它已經完全靜止。
可在她眼中，它不再是一台廢棄機器。
而是一隻正在等待下一次周期的巨大鐘芯。
“它叫我校準者。”
奧倫臉色一變。
“它能識別你？”
“也可能隻是根據我使用的能力反應。”
艾麗婭道：
“不要替它找合理解釋。”
薇薇安沉默了一下。
“它可能知道我在看。”
這句話讓大廳裡更冷了幾分。
艾麗婭沒有繼續追問她與麵具的關係。
至少此刻沒有。
“先說你看見的能記錄部分。”
薇薇安穩住呼吸。
“水泵站不是單純傳播源。”
“它是放大裝置。”
尤裡安立刻落筆。
“分壓輪會按固定周期無聲啟動，對應不同街區管線。”
“黃銅鈴用於高精度定位；沒有銅鈴的人也會因登記、問診和領票留下弱靈性錨點，隻是聽見得更模糊。”
“救濟站流程提供姓名、痛苦與接受記錄，水泵站負責把死亡邊緣的呼喚放大。”
奧倫聽到最後，終於忍不住道：
“也就是說，這東西不是在傳病。”
薇薇安看向他。
“至少不隻是傳病。”
“它在傳一個問題。”
艾麗婭低聲道：
“你願意被擁抱嗎？”
大廳裡沒有人說話。
這句話太輕。
卻比剛才水泵啟動的十三下都更讓人發冷。
莫琳道：
“病人並非自然同時惡化。”
“他們是在每一次放大周期裡，被重新詢問。”
“或者重新拉近。”
尤裡安寫字的手很穩。
可他的臉色也不好看。
“那救濟站記錄的‘接受’，就是回答。”
薇薇安搖頭。
“還不完全是。”
“救濟站像是預先準備的簽名。”
“文字和口頭等價，代理領取會綁定受益者；已領章才是確權核心，葯隻是在拖長瀕死窗口。”
“隻要否定被抹掉，儀式就能把剩下的‘願意’當成答案。”
艾麗婭道：
“所以外部記錄能幹擾它。”
“至少能讓病人在下一次被詢問時，知道自己並非第一次麵對它。”
薇薇安點頭。
奧倫看向分壓輪。
“那我砸了它。”
他說著便要上前。
艾麗婭攔住他。
“等等。”
奧倫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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