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銅鈴被分發出去。
接觸病人。
沾染瀕死回應。
最後又以某種方式回到地下花苞裡。
像一台機器的碎片，被送進城市各處完成任務後，再由骨花收回。
艾麗婭問：
“能取樣嗎？”
奧倫看向莫琳。
莫琳搖頭。
“花苞太滿。”
“取樣可能破裂。”
話音剛落，灰爐支路深處傳來一陣拖行聲。
不是水聲。
也不是機器聲。
像許多濕重的東西在水裡移動。
艾麗婭擡劍。
“後退到主道。”
眾人緩緩後退。
可已經晚了。
灰爐支路裡，第一具屍體浮出黑水。
它沒有完全站起來。
半個身體泡在水中。
胸口開著一朵尚未完全展開的白骨花。
骨花根須紮進水麵下方，拖著它向前。
緊接著是第二具。
第三具。
第四具。
它們不是活屍。
更像被骨花當成浮筏使用的屍體。
每一具都沒有完整意識。
可當它們靠近分支口時，胸口花苞同時朝眾人方向轉動。
像很多無眼的臉。
莫琳低聲道：
“屍群殘靈很弱。”
“骨花在控製它們。”
艾麗婭道：
“撤。”
所有人開始後退。
屍體卻突然加速。
水下根須猛地收縮，四具屍體同時撲上檢修道。
艾麗婭一步向前。
短劍出鞘。
她不是單純變快。
薇薇安再次看見了那種衡秒鬥士獨有的精確。
艾麗婭沒有和屍體搶速度。
她像先一步找到屍體撲擊動作裡的空隙。
在骨花根須收緊之前，劍鋒已經落到連接處。
第一具屍體胸口的骨花被斜斜切開。
花瓣沒有完全破裂。
隻是被削掉外層支撐。
屍體失去牽引，重新摔回黑水。
第二具從側麵撲來。
艾麗婭低身避開骨刺，劍柄擊中屍體下頜，借衝力將它推向牆壁。
奧倫順勢把爐灰釘打進花托。
白色骨瓣劇烈顫動，卻沒有開放。
第三具已經越過艾麗婭，直撲後方的薇薇安。
薇薇安擡起左輪。
可她還沒扣下扳機，艾麗婭已經回身。
劍光壓進最短的一秒。
骨刺距離薇薇安胸口隻剩半尺。
下一瞬，艾麗婭橫劍擋在她身前。
骨刺撞上劍身。
短劍發出尖銳摩擦。
艾麗婭肩膀一沉，硬生生把屍體推偏。
骨刺擦過她左肩。
原本尚未癒合的傷口再次裂開。
血瞬間浸透繃帶。
薇薇安心口驟然收緊。
同一個位置。
死城裡，第一根骨刺也是從那裡穿入。
她眼前短暫閃過那扇銅門。
閃過艾麗婭跪在階梯上的身體。
閃過她嘴唇無聲說出的“記住”。
“薇薇安！”
艾麗婭的聲音把她拽回現在。
第四具屍體已經撲到麵前。
薇薇安扣下扳機。
砰！
銀製彈頭擊中骨花中心。
屍體向後翻倒。
花瓣外層裂開一道細縫。
灰白粉末立刻從縫隙中滲出。
莫琳臉色一變。
“別讓它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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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倫甩出爐灰布。
布麵蓋住骨花。
莫琳的霧燈壓下。
艾麗婭強撐著肩傷，衝上前將屍體踢回黑水。
灰白粉末有一小部分仍飄了出來。
薇薇安後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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