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更多線索，讓誰繼續留在危險裡？
死城裡，她也曾這樣一步步往前。
因為每一步都能得到更多信息。
因為每一條線索都可能讓下一輪少死一些人。
可在這一輪裡，承受代價的人不隻是她。
艾麗婭已經流血。
其他人也可能死。
她不是一個人在調查。
也不能再把別人寫進自己需要的答案裡。
薇薇安緩慢閉了一下眼。
“撤。”
艾麗婭沒有多說。
“所有人按原路撤退。”
“奧倫斷後。”
“莫琳注意霧燈反應。”
“尤裡安，帶走記錄。”
他們沿原路後撤。
灰爐支路裡的屍體還在水中移動。
更多白色花苞開始鬆動。
但沒有立刻開放。
像剛才那場短暫衝突，隻是驚醒了它們一部分。
鐵梯口就在前方。
可在他們即將離開排水渠時，主道深處再次響起鈴聲。
叮。
這一聲比之前更近。
薇薇安腳步一頓。
不是因為她想聽。
而是因為這一聲後麵，跟著一個極輕的聲音。
“薇薇安。”
艾麗婭猛地回頭。
“誰叫的？”
沒人回答。
所有人都記得規則。
不要叫名字。
可那個聲音確實出現了。
從水渠深處。
從未開放的骨花之間。
從許多死者殘留靈性共同堆積的地方。
第二聲響起。
“薇薇安。”
艾麗婭抓住她的肩膀。
“不要回應。”
薇薇安沒有出聲。
她隻是覺得那個聲音很熟。
不是梅莉。
不是艾絲莉亞。
不是她自己。
而是死城裡那隻紅黑眼睛說過話的聲音。
“你看見了。”
那聲音輕輕說。
“你還要讓她死幾次？”
薇薇安身體一僵。
艾麗婭的手驟然收緊。
她顯然沒有聽見後半句。
她隻看見薇薇安的反應。
“它在對你說話？”
薇薇安咬住舌尖。
疼痛讓她把意識拉回來。
“不要聽。”
她不知道這句話是對艾麗婭說，還是對自己說。
“它用我害怕的東西。”
“那就更不要聽。”
艾麗婭幾乎是命令。
她推著薇薇安上梯。
可就在薇薇安踏上第一階時，排水渠深處一顆巨大的花苞裂開了。
哢。
聲音很輕。
卻讓整條下水道裡的骨花全部顫動起來。
一道灰白粉末從遠處噴出，沿著水道衝來。
速度不快。
卻覆蓋整條通道。
奧倫臉色大變。
“上去！”
莫琳將霧燈倒扣，乳白光幕暫時壓住粉末。
可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撐不了多久！”
艾麗婭沒有猶豫。
她一把將薇薇安向上推。
“爬！”
“你先上！”
“爬！”
這一個字幾乎貼著耳邊炸開。
薇薇安抓住鐵梯向上。
艾麗婭在她下方。
莫琳與尤裡安在更後。
奧倫斷後，爐灰布一層層鋪開，卻被灰白粉末迅速蝕穿。
鐵梯很長。
剛才下來時還不覺得。
此刻每一級都像被拉長。
粉末衝到鐵梯下方時，艾麗婭回身揮劍，劍風壓下第一層灰霧。
衡秒鬥士的力量再次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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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把自己的動作壓進粉末湧來的空隙裡。
每一次揮劍，都剛好斬斷最前方那一縷帶著骨花活性的灰白流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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