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覆蓋；未被精準鎖定的人，隻會把它當成水管低鳴。”
會議室裡，沒有人出聲。
赫維指向尤裡安的記錄。
“你們加入‘拒絕記錄’是正確的。”
“雖然非常粗糙。”
尤裡安推了推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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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不粗糙？”
“讓病人自己聽見自己的否定。”
赫維道。
“隻寫在檔案裡還不夠。”
“檔案保護的是調查。”
“未必保護病人。”
“下一次鈴聲出現時，病人需要在當場知道：我曾經說過不。”
“否則他們仍會被拉回第一次被詢問的狀態。”
莫琳立刻明白。
“我們可以讓義工在病人床邊複述那份外部見證。”
“不要讓義工念。”
赫維道。
“他們已經被禱詞汙染過流程習慣。”
“換人。”
“最好是家屬。”
“如果沒有家屬，就用病人自己之前的字跡、指印或聲音。”
奧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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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
赫維點頭。
“你們有留聲筒嗎？”
奧倫看向艾絲莉亞。
“有幾隻舊的。”
“那就讓清醒病人錄下自己的‘不’。”
赫維道。
“下一次鈴響時，播放給他們。”
“告訴他們，那是他們自己說過的話。”
這主意讓薇薇安後背微微發麻。
不是因為它危險。
而是因為它太合理。
汙染用鈴聲不斷重置病人的意誌。
那麼她們便用外部記錄把被重置前的“不”送回去。
讓病人不再孤身麵對同一個問題。
艾麗婭問：
“能阻止死亡嗎？”
赫維笑了笑。
“你想要保證？”
“我想要判斷。”
“能降低儀式有效回答的概率。”
“至於病人會不會死，要看他們病情。”
“有些人已經太接近骨花開放。”
“救不回來。”
他說得很冷。
但這一次，沒有人反駁。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是真的。
艾絲莉亞道：
“羅莎。”
羅莎立刻擡頭。
“在。”
“整理清醒病人與家屬名單。”
“優先安排否定留聲。”
“沒有家屬者，由莫琳或分部人員見證。”
羅莎點頭。
“我馬上去。”
她抱著名單離開會議室時，腳步明顯快了許多。
不是不害怕。
是終於有了一件能立刻做的事。
恐懼最容易吞掉無事可做的人。
——
赫維要求查看一具新鮮屍體。
艾絲莉亞沒有讓他進入普通停屍區，而是把他帶到負二層臨時隔離室外。
隔離室裡停著第二隊留下的一件外套。
不是屍體。
隻是一件從舊水泵站外圍拖回來的備用外套。
衣角沾了從檢修門縫中噴出的灰白粉末。
粉末已經在布料上長出三顆米粒大小的骨點。
赫維站在隔離玻璃外看了一眼。
“夠了。”
奧倫皺眉。
“你不是要看屍體？”
“看這個就夠了。”
赫維取出一枚骨白色小刀。
刀身很薄，像用某種不知名肋骨磨成。
莫琳立刻道：
“不許直接接觸。”
“我知道。”
赫維把小刀伸進隔離手套口，輕輕挑下一點布料上的骨點。
骨點被放入一隻透明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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