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
艾絲莉亞道：
“我們已有可疑人名。”
赫維看向她。
“誰？”
艾絲莉亞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向艾麗婭。
艾麗婭取出一份被單獨封存的記錄。
“蘭德爾·克洛恩。”
“自稱私人診所醫師。”
“曾在紅禱熱大規模出現前接觸過救濟站流程文件。”
“身份待核查。”
赫維聽見這個名字時，神情沒有明顯變化。
可薇薇安看見他右手食指輕輕敲了藥箱一下。
很輕。
隻有一下。
“你認識？”
艾麗婭立刻問。
“不認識。”
“你反應了。”
“我聽過類似名字。”
“哪裡？”
赫維沉默片刻。
“黑脊疫區。”
會議室裡的空氣更沉了一些。
“黑脊疫區三年前有一名遊醫。”
赫維道。
“他不收錢。”
“給礦工、寡婦和沒有登記身份的人看病。”
“他很受歡迎。”
“因為他願意碰那些連正規醫院都不願意收的人。”
莫琳問：
“後來呢？”
“後來疫區裡出現過一次小規模腐骨化。”
“沒有發展成紅禱熱這種東西。”
“但死者都有一個共同點。”
“他們都說，那位遊醫很溫柔。”
赫維擡眼。
“溫柔得讓人很容易答應他。”
薇薇安想到梅莉信裡那句話。
主家保護我。
也審查我。
兩件事可以同時是真的。
蘭德爾也許真的治過人。
也許真的救過窮人。
也許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更容易讓人低下戒心。
艾麗婭道：
“你為什麼現在才說？”
“我一看見禱詞紙和黃銅鈴就準備說。”
赫維道。
“隻是你們先把名字擺了出來。”
“黑脊那次沒有留下全名。”
“隻叫蘭德爾醫生。”
尤裡安已經在記錄。
【蘭德爾醫生。】
【黑脊疫區曾出現類似遊醫。】
【可能使用不同身份。】
赫維看了一眼他的筆。
“別寫得太肯定。”
尤裡安平靜道：
“我寫了可能。”
赫維笑了笑。
“你們分部的記錄員比一些審判庭有用。”
尤裡安沒有回應。
艾麗婭道：
“蘭德爾與疫血牧者的關聯？”
“待查。”
赫維道。
“但如果他真是主持者，你們會遇到一個問題。”
“什麼？”
“他不會像普通邪教徒那樣躲在地下室裡念咒。”
赫維收起透明皿。
“疫血牧者最擅長的，不是殺人。”
“是讓病人相信自己正在被照顧。”
“他可能已經擁有很多人的信任。”
“你們抓他，病人未必感謝。”
“下城區也未必相信。”
這句話像一把冷針，紮進當前局勢裡。
威爾登下城區已經不信貴族。
不信市政廳。
不信軍方。
甚至不完全信提燈人。
如果蘭德爾真是免費給窮人看病的遊醫，那麼抓捕他，很可能會引發新的騷亂。
而騷亂本身，又會製造恐懼、受傷、瀕死與求助。
全都是紅禱熱喜歡的東西。
艾絲莉亞道：
“所以不能公開抓捕。”
艾麗婭道：
“先查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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