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走。
【主家的人希望我選更安全的祈恩外殼。】
【我最後還是選擇了歌儀師。】
【他們說這不夠體麵，也不夠適合維多利亞的女兒。】
【可是薇薇安，我不想隻被允許安靜地被保護。】
【如果有人偷走記憶，我想聽出它缺在哪裡。】
【如果有人改寫名字，我想把名字唱回來。】
【如果有人讓我們忘記彼此，我想至少保留一段能找到你的旋律。】
薇薇安終於閉上眼。
白天積累的疲憊、汙染、鈴聲和死亡畫麵，在這一刻像被什麼溫軟的東西擋住了一點。
不是清除。
不是治癒。
隻是有人從很遠的地方告訴她：
你不是唯一在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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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擔心。】
【我會小心。】
【我也知道自己現在還很弱。】
【魂息童聲不能改變什麼大事，不能保護很多人，也不能從時間手裡搶回一整座城市。】
【但它至少讓我確認，鬥篷那段記憶真的存在。】
【它曾被觸碰。】
【也仍然可以被我重新握住。】
【如果時間拿走，我就再把它找回來。】
最後一頁，梅莉的字跡明顯慢了下來。
像她寫到這裡時，也停了很久。
【薇薇安，鬥篷還暖。】
這幾個字落在紙上，很輕。
卻像有人把那件舊鬥篷重新披到了薇薇安肩上。
霧、骨花和地下醫室短暫退遠。
薇薇安低下頭，把信紙貼在胸口。
眼淚落在手背上，很快變涼。
這一刻，梅莉沒有替她消除汙染，卻把她從那種冰冷的運轉裡拉回了人聲裡。
房門被輕輕敲響。
薇薇安擦掉眼淚。
“請進。”
艾麗婭推門進來。
她沒有問信裡寫了什麼。
隻看了薇薇安一眼。
“汙染波動降下來了。”
薇薇安怔了一下。
“你感覺得到？”
“剛才在走廊外還能感覺到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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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婭道。
“現在輕了。”
薇薇安低頭看著手裡的信。
“是梅莉。”
艾麗婭沒有繼續追問。
薇薇安卻主動說：
“她完成魂守序列第一階構建了。”
艾麗婭目光微動。
“成功？”
“嗯。”
薇薇安的聲音還有些啞。
“魂守之神，歌儀師路線，魂息童聲。”
“她能聽出記憶被觸碰後的不和諧。”
信紙邊緣還有一行很小的補註。
【我隻能聽見破音，聽不見完整曲子；我聽得出記錄走調，但看不見後麵會發生什麼。】
薇薇安指尖停在那行字上。
“不是讀心，也不是預知。她隻知道舊記錄被人碰壞過。”
艾麗婭很快明白了這句話的重量。
“黑鳶館？”
薇薇安點頭。
“鬥篷那段記憶。”
她停頓片刻。
“她確認自己不是普通遺忘。”
艾麗婭沉默了片刻。
“她很勇敢。”
薇薇安低聲道：
“是。”
她以前總覺得梅莉需要被保護。
黑鳶館需要保護她。
主家需要保護她。
提燈人也許也要保護她。
可梅莉一次次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她，她不是隻會站在門外等待結果的人。
她會怕。
會受傷。
會被主家審查。
會在信紙上承認自己的手在發抖。
但她仍然選擇走進序列。
選擇記住。
選擇把被拿走的東西找回來。
薇薇安把信折好，貼身放進內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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