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鐵扣箱、防潮銅網、雙層封簽，也不是普通藥材規格。”
她終於伸手，拿起薇薇安抄出的編號。
不是梅莉原信。
隻是摘錄。
“這已經不隻是蘭德爾個人醫室。”
“有人把東西送進城。”
薇薇安低聲道：
“通過貴族豁免。”
“以慈善藥材名義。”
兩人都沒有繼續說下去。
因為下一句話太重。
這條線一旦查下去，可能會碰到維多利亞主家。
也可能碰到別的貴族家族。
甚至可能碰到艾麗婭自己的姓氏。
伊斯菲爾。
大綱之外的暗線，還沒有浮到她們麵前。
可水麵已經開始變黑。
艾麗婭把編號收進單獨信封。
“這份不入公開總檔。”
薇薇安擡頭。
艾麗婭道：
“不是為了隱瞞貴族。”
“是為了保護梅莉。”
“她給出的不是正式證詞。”
“是私人來信裡的線索。”
“在驗證前，不能把她暴露為信息來源。”
薇薇安輕輕點頭。
“我知道。”
她把梅莉原信重新折好，貼身放進內袋。
這一次，她放信時，動作比以往更輕。
像那封信不隻是錨。
也是一根已經被人注意到的線。
稍微用力，就可能把梅莉從主家安靜的房間裡拽進霧裡。
艾麗婭道：
“我們查編號。”
“從白楝商會和北霧門開始。”
“不要碰維多利亞主家明麵檔案。”
“先查車隊。”
薇薇安問：
“如果車隊記錄被抹了呢？”
“那就查關卡值班表、馬匹租賃、蒸汽車煤耗、倉庫簽收、空箱回收。”
艾麗婭的聲音很穩。
“貨物可以豁免。”
“但車輪不會。”
薇薇安看著她。
這句話沒有安慰的意思。
卻讓她心裡稍稍定了些。
艾麗婭已經站起身。
“尤裡安。”
她對門外叫了一聲。
尤裡安很快推門進來。
“艾麗婭小姐。”
艾麗婭把一張沒有來源標記的紙遞給他。
上麵隻有幾組編號和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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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白楝商會三號車隊。”
“北霧門入城記錄。”
“編號 V-WD-17-042 到 044。”
“還有是否存在未列明附箱。”
尤裡安看了一眼。
“來源？”
“未驗證線索。”
艾麗婭道。
“按外圍調查處理。”
尤裡安沒有多問。
“是。”
他剛要離開，艾麗婭又補了一句：
“不要通過維多利亞主家發函。”
尤裡安筆尖一頓。
很短。
然後他點頭。
“明白。”
門關上後，艾麗婭沒有立刻看那些編號。
她先讓薇薇安把紙上的內容重抄一份。
原件與副本分別進兩隻灰蠟封袋，一隻由艾麗婭放入隨身記錄冊，一隻交回薇薇安。
封口寫著同一行字：
【梅莉私人線索，一式兩份。未入公共案卷前，不得單獨調閱。】
薇薇安看向艾麗婭。
“你不問我梅莉怎麼查到的？”
“她在主家檔案室。”
“她很聰明。”
“她擔心你。”
艾麗婭道。
“這三件事加起來，答案已經夠了。”
薇薇安低下頭。
內袋裡的信貼著心口。
她忽然覺得那幾行編號比地下骨花更讓人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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