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以證明。”
“我知道。”
艾麗婭的聲音沒有波動。
“不足以證明伊斯菲爾西嶺旁支布置血契。”
“隻能證明契約中使用了近似伊斯菲爾係血脈紋章的結構。”
她說完時，桌下的手指慢慢收緊，指節壓得發白。
尤裡安低頭，將這句話完整寫入記錄。
他筆尖停了停，又補了一行小字：
【霍蘭·伊斯菲爾昨夜倉庫發言中提及赫洛諾斯與“不該靠近的鐘聲”；該紋章殘線內有鍾針式結構，暫記潛在關聯，不作定性。】
奧倫看了艾麗婭一眼。
這一次，他沒有諷刺貴族。
莫琳也沒有說話。
薇薇安站在艾麗婭身側，忽然很想開口。
說這不是你的錯。
說霍蘭不等於你。
說旁支不等於主家。
可她想到艾麗婭在分部走廊裡說過的話。
貴族家族的好處會流向同一個姓氏。
那麼出了問題時，也不能隻說那是另一個分支，與我無關。
所以薇薇安沒有用那種輕飄飄的安慰去替她卸下重量。
她隻是低頭，在記錄闆上寫：
【艾麗婭主動確認伊斯菲爾紋章可能性。】
【未迴避。】
寫完，她把筆停住。
這不是案件核心。
卻是她想記住的事實。
艾絲莉亞收起灰蠟副印。
“費恩屍體送回分部。”
“按契約反噬與腐骨汙染雙重處理。”
“所有黑色骨粉單獨封存。”
“他的家屬呢？”
尤裡安翻了翻記錄。
“有一個妹妹，在東煤巷洗衣房。”
艾絲莉亞道：
“保護起來。”
“不要說他死於血契。”
“先說他捲入汙染案，分部需要問詢。”
尤裡安點頭。
“是。”
薇薇安忽然開口：
“如果他妹妹知道他見過誰呢？”
眾人看向她。
薇薇安沒有躲。
“費恩怕死。”
“這樣的人如果決定告密，可能會提前留下後路。”
“他既然不敢進分部，也不敢說名字，也許會把某些東西交給自己信得過的人。”
艾絲莉亞看著她。
“合理。”
艾麗婭道：
“我去。”
艾絲莉亞道：
“不。”
艾麗婭皺眉。
艾絲莉亞看向那張印有半枚伊斯菲爾紋路的銀灰薄紙。
“你現在不適合接觸費恩家屬。”
“如果對方知道伊斯菲爾相關信息，看見你，可能不敢說。”
艾麗婭沉默片刻。
“尤裡安去。”
尤裡安點頭。
“我帶羅莎。”
艾絲莉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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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琳也去。”
“如果她身上也有契約牽連，先保命。”
她又看向羅莎。
“灰橋周邊住戶也問一遍。”
羅莎擡筆。
艾絲莉亞補了一句：
“灰衣外套、舊禮帽、黃銅碎片。這三樣不要漏。”
記錄闆上很快多出一行小字。
【灰橋住戶證詞：灰衣人/黃銅碎片目擊待核。】
莫琳應下。
奧倫看了看空鐘塔。
“那我留下拆殘片？”
艾絲莉亞道：
“拆。”
“不要單獨拆。”
奧倫嘖了一聲。
“知道。”
分工很快落定。
所有人都像齒輪一樣重新轉動起來。
隻有薇薇安站在原地，看著費恩屍體被擡上封存架。
一名貨運中介。
貪錢。
怕死。
替別人換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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