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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像能安排這一切的人。”
“救濟站流程、慈善委員會、貴族豁免、伊斯菲爾倉庫、血契中介。”
“這些東西太整齊了。”
艾麗婭看向車窗外。
“你覺得他隻是被推到台前？”
“不是隻是。”
薇薇安想了想。
“他應該也是真的想完成儀式。”
“他真的相信自己在讓窮人的死亡被記住。”
“他不是傀儡。”
“可有人給了他路。”
“讓他的瘋狂能從一間醫室，擴散到整座城。”
艾麗婭很久沒有說話。
過了片刻，她道：
“如果幕後真是伊斯菲爾旁支。”
薇薇安看著她。
艾麗婭的聲音很平。
“我會親自把他們寫進案卷。”
薇薇安低聲道：
“你不需要一個人承擔。”
艾麗婭轉過頭。
薇薇安停了一下。
“你說過，預知不能隻留在我一個人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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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件事也一樣。”
“伊斯菲爾這個姓氏，不能隻壓在你一個人身上。”
艾麗婭看了她很久。
車輪碾過濕石闆，發出規律聲響。
像鍾。
卻不是鍾。
“你現在是在安慰我？”
艾麗婭問。
薇薇安想了想。
“不是。”
“那是什麼？”
“記錄建議。”
艾麗婭看著她。
片刻後，她輕輕吐出一口氣。
幾乎像笑了一下。
“學得很快。”
薇薇安也低頭，唇角動了動。
很淺。
很快又消失。
她們都知道，現在還遠不到能真正笑的時候。
費恩死了。
血契源頭未明。
伊斯菲爾紋章隻露出半枚。
蘭德爾的診所仍在霧橋南側亮著那盞燈。
舊水泵站還在地下等待五日共鳴。
可至少，有一件事已經無法再被掩蓋。
疫血牧者不是這場邪疫的全部答案。
他背後，有貴族的手。
回到分部時，艾絲莉亞已經在會議室等她們。
桌上放著費恩身上的血契拓印、空鐘塔黃銅殘片、冷杉街骨花封蠟和 B-7 斷扣。
四件證物分開封存。
卻在燈光下組成了同一條線。
艾絲莉亞看著她們走進來。
“赫維到了。”
薇薇安擡頭。
會議室側門打開。
赫維穿著深灰長外套，腕上扣著奧倫的爐紋監測環，臉色比上次更蒼白，卻仍然帶著那種讓人不適的平靜。
爐紋環持續淺紅低亮，奧倫站在他斜後方，目光沒有離開刻度。
奧倫敲了敲爐紋環。
“低亮可以。”
他說。
“響起來，我就按失控處理。”
“我盡量做個體麵病人。”
赫維說。
他走到桌邊，隻看了一眼血契拓印和黑色骨粉，神情便變了。
那不是憑空猜測的神情。
更像一個人終於在威爾登看見了黑脊疫區舊病竈的複發。
不是驚訝。
是厭惡。
真正的、生理性的厭惡。
他指尖滲出一點灰白粉末，爐紋環隨即轉為亮紅前的第二格。
奧倫擡手，另一隻手已經在監控表上落筆。
【赫維主動感知嘗試一次，未離體。】
赫維立刻把那點粉末壓回皮下，沒有讓它離體。
“這不是普通腐骨汙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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