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認為提燈人要把他們送去焚燒。”
她擡頭，眼睛有些紅，卻沒有哭。
“如果我們隻給他們命令，他們不會走。”
“必須有人告訴他們，為什麼要走。”
艾絲莉亞道：
“巡警會協助。”
羅莎搖頭。
“巡警不夠。”
“他們害怕巡警。”
“他們也害怕貴族徽章。”
她說到這裡，下意識看了一眼艾麗婭，又迅速低頭。
“抱歉。”
艾麗婭沒有生氣。
“繼續。”
羅莎咬了咬唇。
“他們更相信救濟站裡的熟人，街區裡的煤販、洗衣房女工、碼頭搬運頭，還有已經登記過名字的家屬。”
“如果要改禱詞，不能隻靠分部廣播。”
“要讓每個隔離棚、每條巷子，都有人念。”
莫琳輕聲道：
“用他們自己的聲音。”
羅莎點頭。
“是。”
“不能隻有提燈人的聲音。”
“否則惡疫之源會把我們當成外來的打斷，把他們重新拉回原來的禱詞。”
薇薇安看向羅莎。
這個普通文書沒有看見死亡回溯。
也沒有精神世界裡的鐘紋麵具。
可她在一摞摞名字和住址裡，看出了和薇薇安相同的東西。
人不是名單上的數字。
聲音也不是單純的傳輸工具。
艾絲莉亞在羅莎的撤離名單上蓋下無神燈印。
“執行。”
羅莎低聲道：
“是。”
會議推進到這裡，所有人的職責都已經定下。
可最關鍵的問題仍然懸在那裡。
三座舊鐘。
舊水泵站。
惡疫之源。
怎樣打斷它們之間的節律共鳴，而不讓它提前爆發？
尤裡安在那之前先打開一枚灰蠟記錄片。
記錄片裡傳出一名老年男性沙啞的聲音。
【北霧門城鍾總軸汙染未清，正式時序專員格蘭特·梅爾無法離崗。】
【舊鐘塔不可停擺，不可同步敲斷，不可讓三點同時歸零。】
【若現場必須處置，建議以相對錯拍拖延源體認證，不建議絕對校時。】
聲音到這裡被雜音吞沒。
尤裡安合上記錄片。
“分部不是沒有時序專員。”
“是唯一能獨立處理城鍾級汙染的調律師，正守在北霧門總軸。”
“他能給原則，不能給現場讀數。”
艾絲莉亞看向薇薇安。
“所以你不是替代專家。”
“你隻是我們現在唯一能在現場看見誤差的人。”
薇薇安點頭。
這句話比任何誇獎都更冷靜。
也更安全。
她不是被盲目信任。
她是被放進一套已經寫明限製的臨時方案裡。
艾絲莉亞看向薇薇安。
“現在，說你的方案。”
薇薇安站了起來。
她走到地圖前時，感覺到許多目光落在背後。
奧倫的審視。
莫琳的擔憂。
尤裡安的等待。
赫維那種彷彿在觀察病竈的興趣。
羅莎努力掩飾的緊張。
還有艾麗婭。
艾麗婭站在離她最近的位置，沒有越過她，也沒有替她開口。
隻是在她停頓的那一瞬，輕輕敲了一下桌沿。
很輕。
篤。
像提醒。
也像確認。
薇薇安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說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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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停鍾。”
第一句話落下，奧倫眉頭便皺了起來。
薇薇安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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