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精確嗎？”
“知道。”
“你知道舊鐘塔殘件比真正鍾械更難校準嗎？”
“知道。”
“你知道哪怕我把校時釘做到極限，也不能保證三個點同時錯拍嗎？”
薇薇安看向他。
“所以我去。”
艾麗婭終於動了一下。
但她沒有立刻打斷。
奧倫的臉色卻變了。
“你？”
薇薇安點頭。
“調律機匠可以定位機械時間誤差。”
“我能看見它們現在偏在哪裡。”
奧倫冷聲道：
“你隻是序列一。”
“正常序列一確實不夠。”
赫維忽然道。
會議廳裡的視線再次集中到薇薇安身上。
薇薇安沒有躲。
她知道赫維這句話不是幫她。
而是在把她的異常擺到燈下。
可她已經不能再躲在“見習記錄員”的位置後麵。
惡疫之源不會因為她身份低，就少殺一個人。
她說道：
“我不需要獨自完成。”
“奧倫負責校時釘。”
“艾麗婭負責現場壓製。”
“通訊銅管保持三點同步。”
“我隻負責給出誤差。”
“如果我出現精神汙染跡象，立刻中斷，由奧倫接管。”
奧倫盯著她。
“你把自己說得像一枚測量儀器。”
薇薇安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
艾麗婭忽然開口：
“不隻是測量儀器。”
她走到薇薇安身側。
“她是提出方案的人。”
“也是行動參與者。”
“不是器械，不是誘餌，不是可以被隨意犧牲的異常物。”
她說得並不重。
可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清楚到會議廳裡連赫維都沒有立刻接話。
艾麗婭看向奧倫。
“你可以質疑方案。”
“也可以質疑風險。”
“但不要把她從人降成工具。”
奧倫怔了一下。
他看向薇薇安，又看向艾麗婭。
過了片刻，他低聲罵了一句。
“我又沒那個意思。”
薇薇安知道他確實沒有。
可她還是因為艾麗婭那句話，心口輕輕熱了一下。
不明顯。
隻像霧裡一盞很小的燈。
艾絲莉亞問：
“艾麗婭，你支持這個方案？”
艾麗婭沒有猶豫。
“支持。”
“理由。”
“第一，與現有證據吻合。”
艾麗婭擡手，指向三座舊鐘塔與水泵站之間的黃線。
“第二，它沒有試圖用徹底摧毀解決節律汙染，符合赫維對惡疫之源反撲機製的判斷。”
“第三，薇薇安此前異常預判多次被物證驗證。”
她停了一下。
“第四。”
會議廳裡的人都看著她。
艾麗婭聲音平穩。
“如果我們沒有更好的方案，就不該因為提出者可疑而拒絕它。”
薇薇安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一顫。
她聽見這句話時，忽然想起很早以前，艾麗婭第一次審問她的場景。
那時候，艾麗婭看她的眼神像一把尺。
冷靜。
鋒利。
一寸一寸量她話裡的漏洞。
現在那把尺還在。
但它不再隻用來裁斷她。
也用來替她擋住別人投來的懷疑。
艾絲莉亞看著她們，片刻後道：
“方案暫定。”
“名稱。”
尤裡安擡筆。
薇薇安愣了一下。
“什麼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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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方案需要名稱。”
尤裡安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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