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
尤裡安留守分部，統籌證據和通訊蠟片。
赫維由兩名提燈人押送至舊水泵站外圍識別汙染層。
薇薇安則被安排為機動校準員。
名義上隨艾麗婭行動。
實際上一旦三點校準開始，她必須通過通訊銅管同時向三隊報出誤差。
奧倫聽到這裡，立刻道：
“不行。”
艾麗婭看向他。
奧倫指著地圖。
“她在空鐘塔，怎麼同時看另外兩座舊鐘？”
“通訊銅管能傳聲音，不能傳時序誤差。”
薇薇安低聲道：
“如果三座舊鐘已經接入同一節律，我隻需要看見其中一座的主拍。”
奧倫的眉頭皺得更深。
“這不是正常調律機匠能做到的。”
“我知道。”
“你每次說我知道，都讓我想把你鎖進器械室。”
薇薇安沒有笑。
“可你不會。”
奧倫瞪著她。
“你怎麼知道？”
薇薇安看了看他工具箱裡編號整齊的校時釘。
“因為你已經把第四號到第六號備用釘的螺紋做成了我能握住的尺寸。”
奧倫一僵。
會議廳裡，羅莎低頭咳了一聲。
赫維輕輕笑了出來。
奧倫臉色很難看。
“我隻是按照序列一使用者可能的力道做了防滑。”
艾麗婭淡淡道：
“很貼心。”
“伊斯菲爾小姐，你閉嘴。”
艾麗婭沒有閉嘴。
她隻是轉向薇薇安。
“你手腕還能承受嗎？”
薇薇安知道她問的不是皮膚。
而是鍾紋。
是麵具。
是那種每一次調用都像把自己往某個非人方向推近一點的力量。
她垂眼，看見袖口遮住了手腕。
黃銅扣還在掌心裡。
從第35章會議室到現在，她一直沒有把它放回去。
那枚普通的伊斯菲爾袖扣被她握得有些發熱。
“不確定。”
她說。
會議廳裡的幾個人都看向她。
這不是他們習慣從薇薇安口中聽到的回答。
她通常會說“可以”。
說“沒有問題”。
說“我會記錄”。
但這一次，她說不確定。
艾麗婭點頭。
像這個答案比“可以”更值得信任。
“那就寫進風險。”
尤裡安立刻記錄。
【機動校準員薇薇安·維多利亞存在時序汙染加深風險。若出現手腕鍾紋外擴、精神世界錯位、無法回應三次現實錨定，艾麗婭·伊斯菲爾有權強製終止其行動資格。】
艾麗婭看了一眼。
“補一句。”
尤裡安擡頭。
“說。”
“終止方式由現場情況決定，不得默認擊殺。”
會議廳裡再次安靜。
這句話太直白。
直白到像一把刀被平放在桌上。
薇薇安也愣住了。
她知道提燈人有類似規則。
高危汙染現場，若隊員失控且可能造成更大災害，現場指揮擁有清除許可權。
她從加入分部第一天就知道。
隻是沒有人當著她的麵把它說得這樣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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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裡安沉默片刻，寫下：
【不得默認擊殺。優先隔離、打斷、撤離。】
艾絲莉亞沒有反對。
這意味著它被承認了。
薇薇安握緊黃銅扣。
邊緣硌進掌心。
很小的痛。
卻把她牢牢留在現實裡。
會議結束前，艾絲莉亞讓所有人依次簽名。
不是普通簽名。
是高危行動確認。
簽下名字，代表他們知曉風險，自願參與，不因可能死亡而中止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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