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重新歸零。”
“隻要所有節點仍然承認同一個零點，提前半秒、延後一秒、延後一秒半，都隻是整體延遲。”
奧倫那邊安靜了半秒。
然後他低聲道：
“你繼續。”
薇薇安拿起三枚黃銅釘，在地圖上畫出三條線。
“我們不能讓三座舊鐘相對S-0錯開。”
“要讓三座舊鐘彼此之間產生無法歸零的錯誤。”
卡恩聽不懂。
“說人話。”
薇薇安深吸一口氣。
“A比B快半秒。”
“B比C快半秒。”
“C再比A快半秒。”
通訊裡死一般安靜。
奧倫先反應過來。
“這不可能。”
“對。”
薇薇安說。
“所以它有用。”
她的筆尖停在三角形中央。
“如果A比B快，B比C快，C又比A快，那麼三座鐘之間不存在同一個零點。”
“惡疫之源想把它們重新校準，就必須先判斷哪一個是源頭。”
“但每一條路徑都會告訴它另一個答案。”
赫維的聲音輕輕響起。
“時間閉環悖論。”
“不。”
薇薇安道。
“不是時間本身悖論。”
“是記錄悖論。”
她看向街邊那些被收繳的鈴、被寫下的姓名卡、被巡警蓋章的撤離單。
“就像三份正式檔案互相證明。”
“第一份說A合法，因為B蓋章。”
“第二份說B合法，因為C簽收。”
“第三份說C合法，因為A備案。”
“每一份單獨成立。”
“合在一起，沒有源頭。”
奧倫低聲罵道：
“你們貴族和文書真可怕。”
尤裡安的聲音忽然插入。
他留守分部，卻一直監聽記錄。
“邏輯成立。”
“若惡疫之源依靠城市流程確認儀式合法性，那麼無源循環會造成認證延遲。”
“但需要三條不同傳輸路徑。”
薇薇安立刻道：
“空氣路，空鐘塔到灰橋。”
“水路，灰橋到銅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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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名路，銅勺回到空鐘塔。”
艾麗婭看向她。
“聲名路？”
薇薇安看向正在被帶往隔離棚的人群。
“銅勺街收繳車裡有最多鈴。”
“那裡會吸引‘意’。”
“空鐘塔這裡是最空的地方。”
“它想從這裡借‘我’。”
“如果莫琳和羅莎能讓病人先念名字，再念願意活下去，那麼回到空鐘塔的不是‘意’，而是名字。”
她停頓一下。
“C比A快半秒，不靠鍾。”
“靠人先叫回自己。”
通訊線裡，莫琳輕輕吸了一口氣。
“我明白。”
奧倫那邊很快傳來工具箱翻動的聲音。
“我不明白，但我知道要怎麼釘了。”
赫維道：
“你最好明白一點。”
“閉嘴。”
奧倫說。
“空鐘塔那邊，艾麗婭小姐，聽著。”
“你們不能把校時釘釘在塔磚上。”
“為什麼？”
“塔太空。”
奧倫道。
“空鐘塔本身沒有足夠機械結構承載相對鎖。”
“要找它還記得自己是鐘的地方。”
薇薇安擡頭看向塔頂。
鍾窗。
空洞。
被拆走的鐘梁。
沒有了鍾。
哪裡還記得自己是鍾？
她閉上眼。
調律機匠的能力從來不是直接出現。
它被封在麵具裡。
每一次調用，她都像要把手伸進一張不屬於自己的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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