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安道：
“我要看它的節律。”
“我說別碰。”
赫維第一次提高聲音。
“那不是骨花，不是汙染層，也不是普通禁忌物外殼。”
“它會把接觸者的求生本能、死亡記憶和靈性結構全部讀進去。”
“你碰它，它會知道你是什麼。”
薇薇安輕聲道：
“它可能已經知道一部分了。”
赫維看著她。
“那就別讓它知道完整。”
艾麗婭撐著短劍站起來。
“還有別的辦法嗎？”
赫維沉默。
奧倫看了一眼自己的校時釘箱。
“我可以盲釘。”
赫維道：
“盲釘會炸。”
“炸到什麼程度？”
“你不想知道。”
奧倫咬牙。
“我真討厭你這種說法。”
艾麗婭看向薇薇安。
薇薇安也看向她。
她們都知道答案。
有時候，所謂選擇隻是把所有錯誤選項排除後，剩下那個最不像活路的入口。
艾麗婭沒有說不許。
也沒有說我替你。
她隻問：
“你需要我做什麼？”
薇薇安的眼眶又熱了一下。
她想起上一章裡艾麗婭問過同樣的話。
不是安慰。
不是命令。
是信任她仍然有判斷能力。
薇薇安深吸一口氣。
“擋住蘭德爾。”
艾麗婭點頭。
“多久？”
薇薇安看向分壓輪。
“十三秒。”
奧倫立刻道：
“十三秒？你要在十三秒裡看源體、報釘位、完成三枚校時釘同步？”
薇薇安道：
“不是三枚。”
她看向他的工具箱。
“四枚。”
奧倫愣住。
“第四枚釘哪？”
薇薇安擡起手，按住自己手腕上蔓延的鐘紋。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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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婭的臉色驟然變了。
“不行。”
奧倫的臉色也變得難看。
“你要啟用臨時錨鍾條款？”
薇薇安看向他。
“會議上不是已經準備了嗎？”
奧倫咬牙。
“準備，不代表真用。”
尤裡安的聲音從通訊裡傳來：
“第七號臨時條款已在行動前由首領預蓋灰蠟。”
“啟用條件三項。”
“一，錨鍾本人以四段式確認自願，且不得出現‘替死、犧牲、留下’等死亡指向詞。”
“二，至少兩名現場見證者複述其目的為‘活著回來’。”
“三，封燈時必須書麵剝離外部錨鍾，不得讓源體將其寫入永久封印核心。”
赫維冷聲道：
“補第四項。”
“她未必是正常調律機匠。”
“腕上鍾紋可以承釘，也可能反過來被源體讀走時序記憶。”
“如果超過十七秒，不是困在一秒這麼簡單。”
“她可能會把自己見過的死亡全部漏給惡疫之源。”
醫療室般的沉默壓下來。
艾麗婭看著薇薇安，聲音冷得發緊：
“不行。”
這是她第一次在本章直接否定薇薇安。
薇薇安心口一顫，卻沒有退。
“不是把我釘進源體。”
“是用我作為外部秒差。”
奧倫反應過來，臉色同樣難看。
“你要當錨鍾？”
“臨時。”
“你知道錨鍾是什麼意思嗎？”
“知道。”
“你不知道！”
奧倫幾乎吼出來。
“校時釘釘進機械，它壞了我可以拆。”
“釘進你手腕上的鐘紋，如果源體反拖，你的精神會被卡在那一秒裡。”
“你可能出不來。”
艾麗婭盯著薇薇安。
“換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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