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能。”
艾麗婭這才點頭。
薇薇安打開檔案袋。
裡麵隻有三頁紙。
第一頁是黑鳶館外部封鎖圖。
大部分區域被紅線圈住，標註著“禁止進入”“空間異常殘留”“魂守禱告痕跡未消散”“地下結構不穩定”。
第二頁是封鎖狀態摘要。
【黑鳶館主樓：外部封鎖完整。】
【三樓東側：內部路徑不穩定，未複測。】
【溫室區域：地下結構坍塌，部分名牌已轉移封存。】
【地下禮拜室：汙染清理完成，仍有低頻禱詞殘響。】
【鍾室：入口未再現。】
【家譜廳：未定位。】
薇薇安看見“鍾室：入口未再現”時，呼吸輕了一點。
未再現。
不是不存在。
隻是提燈人後來沒有再找到。
黑鳶館仍然保留著一些隻有她記得的房間。
或者說，隻在它想讓人看見時才存在的房間。
她翻到第三頁。
第三頁很短。
【封鎖建議：維持。】
【複查建議：暫緩。】
【備註：黑鳶館異常未完全消散。宅邸疑似仍保留對維多利亞旁支血脈、特定稱名、家族儀式與鐘聲刺激的反應。】
【建議相關人員短期內避免返回。】
相關人員。
薇薇安·維多利亞。
梅莉·維多利亞。
她看著最後一行，忽然覺得喉嚨發緊。
短期內避免返回。
可這句話下麵還有一行尤裡安手寫的補註。
字跡很小。
【避免返回不等於問題結束。】
薇薇安擡頭看他。
尤裡安神情平靜。
“這是我的個人判斷，不屬於正式結論。”
艾麗婭皺眉：“你為什麼現在給她看？”
尤裡安道：“因為她已經是正式提燈人。”
“這不是充分理由。”
“另一個理由是，最近兩天，有人調閱過黑鳶館外圍地契與維多利亞旁支死亡確認書。”
薇薇安心口一緊。
艾麗婭的眼神瞬間冷下來。
“誰？”
“許可權來自城市行政廳貴族事務處。”
尤裡安把另一張小紙片推給艾麗婭。
“具體經手人還在查。調閱理由寫的是：災後財產狀態確認。”
薇薇安低聲重複：“財產狀態確認。”
這幾個字聽起來很普通。
普通到可以蓋章、歸檔、送進貴族事務處的任何一個抽屜裡。
可她聽懂了。
有人開始確認黑鳶館。
確認維多利亞旁支。
確認那些死去的人是否真的都死了。
也確認她這個倖存者，究竟算什麼。
艾麗婭的手指按住紙片邊緣。
“這不在今天的轉正手續裡。”
尤裡安道：“所以我沒有放進正式流程。”
“但你還是給了她。”
“是。”
“理由？”
尤裡安看向薇薇安。
“正式提燈人有權知道，與自己安全直接相關的風險。”
他停了一下。
“更何況，如果她不知道，貴族們也不會因此慢一點。”
薇薇安看著桌上的黑鳶館檔案。
她忽然意識到，轉正手續還沒有結束。
或者說，真正的手續從現在才開始。
剛才那些文件把她寫進了提燈人體係。
而這份舊檔提醒她，她早就被寫在另一套更古老、更冷的檔案裡。
維多利亞。
旁支。
遺產。
黑鳶館。
血脈。
死亡確認書。
每一個詞都像一枚鉤子，從霧裡伸出來，掛住她的名字。
艾麗婭低聲道：“這件事我會查。”
薇薇安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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