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艾麗婭。”
羅莎看向她指的那一堆。
“為什麼？”
“因為裡麵有伊斯菲爾家的紋章。”
羅莎愣了一下，連忙翻開。
果然，其中一封請柬的火漆是銀灰色。
紋章並不是艾麗婭主家那種鋒利而規整的鐘劍紋，而是一座小一些的側鐘塔，外圈纏著藤蔓。
伊斯菲爾旁支。
信件內容寫得很隨意。
【聽聞維多利亞小姐近日轉正為正式提燈人，謹緻祝賀。威爾登北區將於三日後舉辦災後慈善茶會，若小姐願意出席，定能讓許多關心下城區的人感到安慰。】
措辭很溫和。
甚至算得上得體。
可薇薇安看著“慈善茶會”四個字，心裡沒有任何溫度。
慈善。
茶會。
下城區。
伊斯菲爾旁支。
這些詞連在一起時，她隻想到冷杉街七號倉和那些斷得太乾淨的運輸鏈。
她知道自己沒有證據。
第二卷結束時，她們也隻查到“貴族運輸遮蔽存在”，並沒有查到真正命令鏈。
可沒有證據不代表她會忘記。
“這封不要由我直接處理。”
薇薇安說。
羅莎點頭，立刻用空白紙包起來。
“我登記為潛在關聯信件。”
薇薇安擡頭看她。
羅莎有些不好意思。
“我跟尤裡安先生學的。”
薇薇安輕輕笑了一下。
“學得很好。”
羅莎耳朵有點紅。
她低頭記錄，寫得很認真。
薇薇安繼續拆信。
一封又一封。
直到下午的霧光慢慢暗下去，桌上的請柬終於全部拆完。
總共三十二封。
慰問信九封。
茶會邀請七封。
舊產管理協助五封。
監護或教母暗示四封。
婚約可能暗示三封。
追思禱告兩封。
維多利亞主家相關一封。
伊斯菲爾旁支相關一封。
羅莎把統計結果念出來時，聲音越來越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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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真的把你當成……”
她停住。
薇薇安替她說完：“一件可以提前登記的財產。”
羅莎立刻擡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
薇薇安看著那些請柬。
“但他們是。”
她伸手拿起那封律師事務所的信，又拿起那封男爵暗示長子的信，最後拿起銀鑰紋章的短函。
三封信疊在一起。
一個要幫她管財產。
一個要把她變成姻親。
一個要確認她的地址和身體狀況。
它們的措辭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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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不同。
目的不同。
可底下指向的東西很一緻。
維多利亞旁支沒有完全滅絕。
黑鳶館還在。
舊產還在。
血脈還在。
而她，薇薇安·維多利亞，還活著。
活著這件事在黑鳶館裡意味著逃離。
在威爾登意味著責任。
在提燈人分部意味著觀察。
在貴族眼裡，則意味著繼承可能。
她忽然明白尤裡安為什麼會在昨天把黑鳶館封鎖狀態摘要給她。
不是因為他好奇。
也不是因為她剛轉正。
而是因為檔案員已經從調閱記錄裡看見了霧外的手。
薇薇安坐在長桌前，慢慢把所有信件推開。
羅莎有些擔心：“你還好嗎？”
這個問題今天已經被問過很多次。
在醫療室。
在檔案室。
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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