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呢？”
“可能想看看，艾麗婭究竟會在什麼時候替你開口。”
冬庭裡的溫度似乎低了一點。
艾麗婭的目光瞬間冷下來。
“塞德裡克。”
“別這麼看我。”
塞德裡克擡起雙手。
“我隻是好奇。你以前參加家族茶會時，寧願看著別人被問哭，也不會主動插話。”
“薇薇安是提燈人分部成員。”
“所以是公務保護？”
“是。”
艾麗婭回答得很快。
塞德裡克看向薇薇安。
沒有說話。
薇薇安卻知道，他已經得到了一部分想要的東西。
艾麗婭出席。
穿提燈人常服。
坐在她身側。
從始至終保持警惕。
即便沒有主動替她回答，也一直準備介入。
這些本身就是答案。
塞德裡克今天真正觀察的，可能從來不是她能否應付貴族夫人。
而是艾麗婭會為了她做到哪一步。
薇薇安把手放到桌下。
輕輕握住外套內側的提燈人徽章。
冷。
真實。
塞德裡克把她的注意力引向所有人的時候，也在借所有人的目光觀察她。
他替她擋下代管與監護。
卻讓全桌的人重新記住她隻是候選繼承人。
他讓貴族夫人暫時收回手。
卻也讓她們知道，下一次該從繼承資格下手。
這不是無償幫助。
這是展示。
塞德裡克在教她規則。
同時證明自己比她更熟悉規則。
——
茶會後半段，沒有人再直接談代管。
話題變得輕鬆。
音樂會。
冬季舞會。
下個月的慈善拍賣。
可婚約試探並沒有真正消失。
它隻是換了更柔軟的方式。
米娜小姐提到一位伯爵次子即將來到威爾登。
格蘭夫人說某位年輕男爵熱衷異常學研究，也許能與薇薇安擁有共同話題。
杜蘭夫人則稱讚自己的侄子性格穩重，從不幹涉女性管理私人財產。
每個人都沒有說“婚約”。
可每個人都在把一個名字放到她麵前。
像展示商品。
也像提交投標書。
當格蘭夫人問薇薇安喜歡怎樣的男性時，塞西莉婭讓侍者更換了茶水。
婚約。
薇薇安端起新送來的花茶。
沒有立刻回答。
“我暫時沒有考慮婚約。”
安全回答。
卻不夠。
格蘭夫人笑道：“這個年紀當然不必急著決定。隻是提前認識一些合適的朋友，也沒有壞處。”
“朋友不需要先核對領地和姓氏。”
薇薇安說。
格蘭夫人的笑意稍稍停頓。
塞德裡克靠在椅背上，似乎差點笑出聲。
“薇薇安小姐說得很有道理。”
“塞德裡克少爺今日似乎格外願意贊同她。”
杜蘭夫人意味深長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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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落下後，桌邊幾道視線同時在兩人之間移動。
新的試探出現了。
塞德裡克沒有避開。
反而懶洋洋地問：
“這很奇怪嗎？”
“您很少主動參加這種茶會。”
“我今天不是主動。”
“也很少替年輕小姐說話。”
“因為大多數年輕小姐不需要。”
格蘭夫人笑著問：“那薇薇安小姐需要？”
塞德裡克看向薇薇安。
這個問題無論怎樣回答，都能被利用。
說需要。
顯得她軟弱。
說不需要。
顯得他多管閑事。
說特別。
就會變成新的婚約流言。
薇薇安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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