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比普通人的一生更長。”
薇薇安想起聯姻賬本裡的備註。
【如果沒有明確截止日期，通常意味著永久。】
“先看邊界。”她說。
尤裡安指向地圖最外側的一圈紅線。
“這份是八十二年前的完整地籍。”
隨後，他又展開第二卷。
兩張地圖並排放在一起。
第二張地圖上的紅線縮小了近三分之一。
北側兩片山地被劃入洛森公爵家的採掘協調區。
南岸碼頭交給市政運輸局。
東側一部分工坊區標註為布魯克家長期租用。
西側靠近白霧的土地沒有所屬標記，隻畫著密集的灰色斜線。
薇薇安問：“灰線是什麼？”
“高汙染風險區。”
“還屬於維多利亞分家嗎？”
“地籍上屬於。”
“有人使用嗎？”
“提燈人。”
尤裡安從檔案箱裡取出一份記錄。
“威爾登分部在那裡設有三座邊境觀察站、兩處臨時封鎖倉庫和一條霧災撤離通道。”
薇薇安看向奧倫。
“你們使用了多久？”
“最早的觀察站建於三十七年前。”
“支付租金嗎？”
奧倫沉默了一下。
“沒有。”
“為什麼？”
“當時分家家主持有提燈人榮譽協助者身份，自願提供土地。”
“有契約？”
“有。”
“期限呢？”
尤裡安翻開記錄。
“第一份契約期限十二年。”
“之後？”
“續約文件缺失。”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奧倫端起咖啡。
“我們可以補。”
“我還沒說要收錢。”
“你看我的表情已經像準備收了。”
薇薇安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塞西莉婭在旁邊道：“比剛才訓練時自然。”
“謝謝。”
“並非稱讚。”
薇薇安重新看向地圖。
黑鳶館在她的記憶裡，一直是一座孤零零的祖宅。
陰冷。
潮濕。
藏著走不完的走廊和無法解釋的房間。
她從未想過，那座宅邸之外還連接著這麼多地方。
樹林。
河穀。
礦山。
道路。
工坊。
有人在這些土地上工作。
有人依靠碼頭運送貨物。
提燈人在西邊守著白霧。
商隊沿舊路進入威爾登。
地圖上的每一道線，都意味著某種持續多年的關係。
她離開黑鳶館以後，這些關係沒有消失。
它們隻是失去了那個應該簽字的人。
於是，其他人開始代簽。
“稅權是什麼情況？”薇薇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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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裡安打開第一個檔案箱。
裡麵的文件按照年份捆紮。
最上方壓著一枚失去光澤的黑鳶火漆印。
“分家原本擁有兩鎮七村的地方附加稅徵收權。”
“包括工業機械維護稅、貨運過境費，以及白霧邊境危險作業補貼的一部分。”
“每年大概有多少？”
“按照最後完整年度記錄，一萬七千四百二十枚金鎊。”
薇薇安沒有立刻反應。
羅莎輕輕吸了一口氣。
塞西莉婭問：“現在呢？”
“貴族事務處賬麵顯示，分家臨時收入每年三千一百枚金鎊。”
薇薇安擡起頭。
“剩下的呢？”
“地方接管成本、設施維護、代理管理費用、債務償還、封鎖損耗。”
尤裡安一項項報出。
“具體數額分散在不同賬目裡。”
“能查清嗎？”
“需要時間。”
“多久？”
“如果隻有我，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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