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想起黑鳶館地下。
之前的那些混亂、血腥的記憶並未因時間變淡。
隱藏房間。
獻祭。
被修改的建築結構。
還有祖宅裡無處不在的鐘聲。
她手指按在地圖上的黑色建築輪廓上。
紙麵很冷。
“地下設施可能和異常有關？”
尤裡安道：“很可能。”
“也可能是一筆用來掩蓋其他用途的賬。”
塞西莉婭補充。
“例如秘密軍械、私兵開支、儀式材料或人員撫恤。”
薇薇安擡眼。
“分家有私兵？”
“貴族領地依法可以保留一定數量的護衛。”
尤裡安打開另一捲圖紙。
這次是一份舊軍事設施分布圖。
黑鳶館東北方向，畫著三個並排的倉庫標記。
【維多利亞舊軍械儲備庫。】
其中兩個被黑線劃去。
第三個旁邊標著：
【封存。檔案許可權：灰燈以上。】
奧倫放下咖啡。
“這就是我今天來的原因。”
他指了指那處倉庫。
“二十年前，威爾登周邊進行過一次軍械清查。”
“維多利亞分家登記了三座倉庫。”
“第一座儲存普通蒸汽步槍和護甲。”
“第二座儲存報廢靈械。”
“第三座沒有提交清單。”
薇薇安問：“貴族可以不提交？”
“理論上不行。”
“實際呢？”
“隻要負責檢查的人同意延期，就可以一直延。”
“延了多久？”
“到分家出事。”
奧倫看向地圖。
“之後黑鳶館被封鎖，倉庫管理權暫時移交給維多利亞主家。”
“主家提交過清單嗎？”
“沒有。”
“提燈人檢查過嗎？”
“申請過兩次，都被貴族事務處駁回。”
“理由？”
“倉庫未出現汙染跡象，不屬於提燈人優先處置範圍。”
薇薇安盯著那個小小的倉庫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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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畫得很普通。
一座長方形建築。
兩扇門。
周圍甚至沒有特別標記。
可一個沒有清單、沒有檢查、由主家代管多年的軍械倉庫，顯然不可能普通。
“現在是誰在看守？”
奧倫道：“名義上是主家派出的十二名護衛。”
“實際呢？”
“我們不知道。”
“十二個人也不知道？”
“每次輪換都使用不同身份。”
塞西莉婭忽然開口。
“銀鑰侍從不負責那裡。”
薇薇安看向她。
“你知道倉庫？”
“聽說過。”
“裡麵是什麼？”
“不知道。”
“主家內部也保密？”
“是。”
塞西莉婭的回答很平穩。
“許可權高於我。”
薇薇安沒有繼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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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地圖邊緣寫下：
【第三軍械倉庫。】
隨後又寫：
【優先確認。】
塞西莉婭看了一眼。
“繼承前，您沒有權力進入。”
“那就放進繼承後的清單。”
“您已經開始安排繼承後的事項。”
“隻是防止忘記。”
塞西莉婭沒有評價。
尤裡安展開最後一張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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