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倫回到桌邊，拿起冷透的咖啡，喝了一口後立刻皺眉。
“你居然還喝？”薇薇安問。
“浪費比難喝更讓人不舒服。”
“這句話不適合用來評價婚約。”
奧倫看了她一眼。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沒有。”
薇薇安低頭看向評估令。
“隻是剛好想到了。”
尤裡安收起登記表，重新打開剛才扣上的檔案箱。
“還查嗎？”
薇薇安擡起頭。
“什麼？”
“舊領地檔案。”
他指向桌上的申請。
“你名字隻簽了一半。”
那團墨跡仍停留在第一個字母旁邊。
剛才格雷敲門時，鋼筆在那裡停下。
主家的命令佔用了將近一個小時。
地圖沒有變化。
地上的線仍然連接礦場、工坊、村鎮和白霧觀察站。
那些等待她查清的賬目，也不會因為評估令出現便自行給出答案。
薇薇安拿起鋼筆。
她沒有在原來的墨點上繼續。
而是在下方重新寫了一遍完整姓名。
“繼續。”
尤裡安把申請表拉到麵前。
“分家完整財務檔案需要主管批準。”
“我會去找艾絲莉亞。”
“事故記錄可以先開放。”
“東爐鎮的？”
“包括東爐鎮、赫林礦區和舊貨運線近十年記錄。”
“今天能看多少？”
“取決於你是否還要吃午飯。”
塞西莉婭看了一眼座鐘。
“必須吃。”
奧倫把空咖啡杯放下。
“她剛收到一份把婚約寫進失敗處置的命令，你還關心午飯？”
“評估令不會代替身體消耗。”
塞西莉婭走到桌邊，替薇薇安把文件重新分類。
“而且小姐在壓力狀態下維持飲食，屬於基礎情緒管理能力。”
薇薇安看向她。
“你又在評估？”
“評估沒有停止。”
“剛才格雷在的時候也在？”
“是。”
“結論呢？”
塞西莉婭沒有擡頭。
“您提出的問題過多，可能被主家判斷為對流程缺乏信任。”
“這是缺點？”
“對主家而言，是。”
“對你呢？”
塞西莉婭把評估令放進一個單獨的深藍色文件夾。
“可以避免在不明條件下籤字。”
“所以？”
“判斷能力加分。”
奧倫看了她一會兒。
“你們主家的評分是不是每天都在互相打架？”
“評估不同維度可以出現相反結論。”
“聽起來很方便。”
“事實通常不會隻支持一個方向。”
奧倫無話可說。
尤裡安已經重新展開事故記錄索引。
薇薇安卻沒有馬上低頭。
她看著塞西莉婭手裡的深藍色文件夾。
“主家的評估標準裡，家族服從權重有多高？”
“不能告知。”
“比汙染高嗎？”
“不能告知。”
“比契約判斷高？”
“不能告知。”
“你可以告訴我，哪些行為會影響結果。”
塞西莉婭停下動作。
“公開質疑傳令官會降低順從評價。”
“在文件上補充異議呢？”
“降低流程服從，提高契約警覺。”
“要求保留原件？”
“可能被視為不信任銀鑰侍從。”
“實際呢？”
“原件由受令者保管，符合法規。”
“讓你以後報告可能發生的主家行動？”
“主家可能認為您正在使評估員的忠誠對象發生偏移。”
薇薇安的視線落到她胸前的銀鑰徽章上。
“會嗎？”
塞西莉婭沉默片刻。
“目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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