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問。
“目的地：威爾登提燈人分部。”
“任務：協助小姐查閱維多利亞分家舊檔。”
“預計返回時間：下午一點。”
“你知道主家會因此派人來？”
“不知道。”
“你猜到了嗎？”
“可能性存在。”
“為什麼沒有告訴我？”
塞西莉婭停頓了片刻。
“例行報告不與您的要求衝突。”
“我問的是你是否猜到。”
“猜到主家可能加快傳令。”
“概率？”
“較高。”
“還是沒有告訴我。”
“因為主家已經簽發命令。”
塞西莉婭回答。
“我的提醒無法改變命令內容，隻會使您在查閱檔案前產生額外焦慮。”
薇薇安看著她。
這聽起來像合理安排。
甚至像一種保護。
可她們此前討論過同樣的問題。
誰有權替另一個人決定哪些信息暫時不必知道。
“你替我判斷了什麼信息會造成額外焦慮。”
薇薇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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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莉婭沉默。
“是。”
“這需要記錄嗎？”
“需要。”
她拿出隨身評估冊。
沒有解釋，也沒有為自己辯護。
鋼筆在紙上落下。
【十點零二分，銀鑰侍從依規提交行程報告。】
【已判斷主家可能提前送達繼承評估令，未向小姐告知推測。】
【原因：避免未經確認的信息幹擾檔案查閱。】
寫到這裡，她停了一下。
又補了一行。
【該判斷未經小姐授權。】
薇薇安看見最後一句，手指慢慢放鬆。
她沒有要求塞西莉婭道歉。
也沒有讓她承諾以後彙報全部推測。
有些猜測太多，全部說出來隻會讓人無法行動。
真正需要明確的是，塞西莉婭已經意識到那次隱瞞包含了替她選擇的成分。
“以後遇到類似情況呢？”薇薇安問。
“若推測涉及主家即將採取的直接行動，我會告知您存在可能性。”
“即使沒有證據？”
“會明確標註為推測。”
“好。”
塞西莉婭合上評估冊。
格雷一直站在桌邊。
他看著兩人的交流，神情比進門時更難判斷。
“溫特侍從。”
“是。”
“你的報告將由主家複核。”
“我知道。”
“擅自擴大告知範圍可能影響任務評價。”
“小姐要求衝突告知與相關風險提醒。”
“主家的任務優先順序更高。”
“主家命令沒有禁止。”
又是這一句。
很平靜。
沒有挑釁。
格雷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重新戴上銀灰色手套，把傳令箱內的絨布整理平整。
關閉箱蓋以前，薇薇安注意到夾層裡還有一張沒有取出的紙。
隻露出一角。
紙邊是淡金色，與評估令的銀灰色不同。
“那是什麼？”
格雷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
“後續文件。”
“與我有關？”
“需要在您確認參與評估後啟封。”
“內容？”
“繼承聽證初步流程與主家檢查授權書。”
“既然已經帶來了，說明主家預計我會接受。”
“主家為不同結果都做了準備。”
“拒絕後的文件也在裡麵？”
格雷動作停了一下。
“由其他部門處理。”
薇薇安點頭。
“原來如此。”
評估令還沒有送達，接受後的聽證文件已經放在同一隻箱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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