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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燈人的汙染結論若與主家不同？”
“將被記錄。”
“記錄以後呢？”
格雷沒有立刻回答。
薇薇安已經知道答案。
主家擁有最終裁定權。
共同評估裡的“共同”，並不意味著每一方都能決定結果。
“把這一項也寫上。”
格雷看了她幾秒，最終補充：
【四、申請說明綜合評議出現結論分歧時的複核與申訴程序。】
四項問題寫完，格雷在下方簽名，又把附頁推給塞西莉婭。
塞西莉婭檢查文字與編號。
“記錄完整。”
格雷把主家留存副本放到左邊。
受令者副本放到右邊。
中間是簽收頁。
“請簽收。”
薇薇安看向最上方的印刷文字。
【本人確認已收到並理解上述命令。】
她沒有拿筆。
“這句話需要改。”
“簽收格式由主家統一製定。”
“我確認收到。”
薇薇安說。
“汙染標準、綜合評議與複核流程仍在等待解釋，我不能確認已經理解全部內容。”
“您已經聽完命令。”
“聽完與理解不是一回事。”
“簽收不代表接受最終結果。”
“卻會證明我承認條款清楚。”
格雷的耐心終於顯出裂痕。
他語氣仍然禮貌，聲音卻比之前沉了一些。
“薇薇安小姐，主家命令不會因為一處標準尚待解釋便失去效力。”
“我也沒有說它失效。”
“那麼請簽字。”
薇薇安伸手。
卻沒有接他遞來的鋼筆。
她拿起自己剛才未用完的鉛筆，在印刷文字中間劃出一道細線。
沒有塗掉原文。
隻在旁邊加上一行小字：
【本人確認收到。對汙染認定、綜合評議與複核程序提出書麵異議，待主家解釋後確認理解範圍。】
格雷看著她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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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自修改簽收文書不符合家族流程。”
“附頁是流程允許的。”
“附頁已經記錄問題。”
“那這一行隻是在簽收處確認問題仍然存在。”
“沒有必要。”
“既然附頁已經存在，這行字也不會損害主家。”
薇薇安放下鉛筆，拿起鋼筆。
“除非你認為簽收頁與附頁可以互相矛盾。”
格雷沒有再阻止。
薇薇安在補充文字下方簽上完整姓名。
薇薇安·維多利亞。
寫到最後一個字母時，她的手很穩。
沒有暈墨。
也沒有停頓。
格雷等待墨跡變幹，收起主家副本。
受令者副本則仍放在他手邊。
薇薇安伸出手。
“給我。”
格雷看了一眼塞西莉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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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銀鑰侍從職責，文件應由評估人員保管。”
“受令者是我。”
“溫特侍從負責協助您處理家族文件。”
“她可以複製。”
薇薇安沒有收回手。
“原件給我。”
格雷沒有立即動作。
塞西莉婭站在一旁，沒有替他解釋，也沒有伸手接文件。
過了片刻，格雷將那份蓋著黑鳶火漆殘印的評估令交給薇薇安。
紙頁落入手中時，比她想象中更重。
或許隻是因為用紙厚。
也可能是那枚家主印章帶著某種靈性重量。
薇薇安沒有讓塞西莉婭替她收起來。
她親自將文件折回原樣，壓在舊領地地圖右下角。
“主家什麼時候回復異議？”
“家主事務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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