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可以告訴我？”
“部分可以。”
“哪些不能？”
“血脈純度評估權重、家族服從項目、特殊汙染淘汰閾值及家主保留判斷項。”
每說出一項，格雷的眼神就更冷一分。
“溫特侍從。”
他開口提醒。
塞西莉婭沒有停。
“以上內容屬於內部標準，不在小姐現階段知情許可權內。”
薇薇安看著她。
“家族服從也屬於汙染評估？”
“通常不歸入汙染數據。”
塞西莉婭回答。
“但會影響繼承資格綜合結論。”
格雷沉聲道：“評估繼承人是否願意履行家族義務，完全合理。”
薇薇安轉向他。
“那應該寫在第二項判斷能力裡。”
“為什麼藏在汙染檢查的內部評分中？”
“並未隱藏。”
“命令上沒有。”
“綜合評估本就包含多方麵觀察。”
“可我是否服從主家，與我是否受到黑鳶館控製，是兩件事。”
格雷的語氣仍然克製。
“一個拒絕合理指令、無法接受家族責任的人，即使未受汙染，也未必適合繼承。”
“我同意。”
薇薇安說。
“所以請你們明確寫出。”
“把‘是否可控’寫在紙上。”
格雷眉間終於出現了一道淺痕。
“主家從未使用‘可控’作為正式標準。”
薇薇安看向塞西莉婭。
塞西莉婭站得很直。
沒有替任何一方解釋。
她的任務之一，正是評估薇薇安是否可控。
這件事她們都知道。
隻是主家不願讓它出現在正式文件裡。
“那就寫‘家族義務履行意願’。”
薇薇安道。
“至少讓我知道，最後的評議中有哪些問題與汙染無關。”
格雷沒有答應。
“我無權修改家主命令。”
“我沒有要求你修改。”
“我要求你記錄異議，並申請書麵解釋。”
“傳令官隻負責送達。”
“銀鑰傳令條例第七項。”
塞西莉婭忽然開口。
格雷轉過頭。
塞西莉婭的聲音依舊平穩。
“受令者對命令中可能影響執行的模糊條款提出異議時，傳令官應完成記錄，隨簽收副本提交授權者。”
“在解釋回復以前，不得將異議視為拒絕受令。”
格雷盯著她。
“這項條例用於防止指令無法執行。”
“小姐需要明確汙染與服從項目的邊界，才可判斷是否接受評估。”
“她尚未拒絕。”
“也尚未確認。”
兩名屬於維多利亞主家體係的人隔著長桌對視。
薇薇安第一次清楚看見銀鑰內部的差異。
他們都熟悉規則。
都沒有公開違背奧菲莉婭。
格雷選擇讓規則維持主家命令的完整。
塞西莉婭則在規則留下的縫隙中，替薇薇安爭取一張可以寫字的紙。
尤裡安從檔案箱上方抽出一張空白記錄頁。
“提燈人也需要明確共同評估邊界。”
他說。
格雷看向他。
“這是家族繼承事務。”
“第一項由提燈人共同執行。”
尤裡安推了推眼鏡。
“分部不會在標準不明的情況下提供汙染結論。”
“提燈人有自己的評估規範。”
“所以更需要確認雙方標準是否衝突。”
尤裡安拿起鋼筆。
“分部現行汙染判斷中，精神應激不等同於異常控製。”
“重複夢境需要記錄，但不能單獨作為失控證據。”
“血脈共鳴必須結合自主行為、靈性侵入與傳播風險判斷。”
“受檢者拒絕非任務命令，不得直接視作精神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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