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
“婚約協商為什麼出現在繼承評估失敗後的安排裡？”
格雷回答得很自然。
“您仍然擁有維多利亞血脈與貴族身份。”
“這和婚約有什麼必然關係？”
“失去分家獨立資產後，主家需要重新評估您的長期生活、家族歸屬與社會責任。”
“所以婚約屬於安置方式。”
“可以這樣理解。”
薇薇安看著他。
“我已經是正式提燈人。”
“提燈人身份不會取消貴族血脈。”
“也不會賦予主家替我決定婚約的權力。”
“主家不會替您直接決定。”
格雷語氣沒有變化。
“家族將提供符合身份、健康狀況與長期利益的候選人。”
“然後由我選擇？”
“是。”
奧倫在旁邊冷冷道：“從幾條準備好的路裡選一條。”
格雷的目光落向他。
“貴族婚約與提燈人無關。”
“等婚約對象試圖控製正式提燈人的行動時，就有關了。”
“那屬於未來可能發生的情況。”
“你們很擅長把問題推給未來。”
“奧倫。”
尤裡安叫了他一聲。
奧倫閉上嘴。
隻是神情仍然不太好看。
薇薇安沒有被兩人的對話帶走。
她繼續問：“如果我拒絕全部候選人呢？”
“您擁有拒絕權。”
“拒絕以後，主家會停止安排嗎？”
格雷停頓半秒。
“主家會尊重合理意願，同時繼續履行對未獨立旁支血脈的管理責任。”
這句話聽起來像回答。
仔細想，卻沒有任何明確內容。
“什麼叫合理意願？”
薇薇安問。
“由主家綜合判斷。”
“管理責任包括減少生活撥款嗎？”
“財產供給會依據實際需要調整。”
“限製我使用主家資源？”
“資源分配取決於身份、職責與貢獻。”
“延長監護？”
“如汙染觀察仍有必要。”
“不斷安排會麵，直到我接受其中一個人？”
格雷的表情第一次出現微小變化。
並非憤怒。
更像覺得她的問題已經越過了正式傳令應有的範圍。
“薇薇安小姐。”
“主家不會以不體麵的方式強迫您。”
薇薇安聽見這句話，忽然想起深藍色賬本。
塞西莉婭曾經說，主家可以讓每一次拒絕都付出更高的代價，直到某個方案顯得不再那麼糟。
整個過程當然可以很體麵。
沒有鎖鏈。
沒有威脅。
甚至可以始終保持溫柔。
“我明白了。”
她說。
格雷似乎以為這個問題結束了。
薇薇安卻擡手指向文件第一頁。
“第二個問題。”
“汙染檢查中的‘持續控製’，具體標準是什麼？”
“評估將由專業人員完成。”
“我問的是標準。”
“包括精神穩定、靈性波動、血脈異常反應及與黑鳶館之間的非正常聯繫。”
“什麼程度算非正常？”
“需要結合檢查結果。”
“我聽見與黑鳶館相關的鐘聲時，會產生短暫應激。”
薇薇安說得很平靜。
“這算持續控製嗎？”
格雷看了她一眼。
“需要評估。”
“我做夢時會回到祖宅。”
“需要評估。”
“我的血脈本身來自黑鳶館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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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自然不構成汙染。”
“那血脈反應與汙染反應如何區分？”
格雷沒有立刻回答。
薇薇安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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