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艾絲莉亞主管諮詢？”
“讓她們看看條款。”
“她們？”
“艾絲莉亞和艾麗婭。”
薇薇安起身。
“你也在場。”
塞西莉婭把兩份文件收進皮箱。
“是否通知主家您準備今日提交？”
“先不通知。”
“主家可能通過行程報告推測。”
“你會寫什麼？”
“前往威爾登分部，討論繼承意向書。”
“寫吧。”
薇薇安看著她扣上皮箱。
“這次不用讓我晚一點知道他們會做什麼。”
塞西莉婭動作微停。
“是。”
九點四十分，馬車抵達提燈人分部。
大廳裡仍然有許多人等待補償審核。
昨日抱著嬰兒的女人沒有出現。
原來的位置坐著一名拄拐的老人，他麵前放著一隻木盒，盒蓋上寫著一個名字。
薇薇安沒有停留太久。
她知道自己不能每次經過都把那些人看成推動決定的理由。
他們有各自的生活。
也有權不成為某位貴族少女道德上的砝碼。
四樓辦公室的門開著。
艾絲莉亞坐在桌後。
艾麗婭站在牆邊，正在查看一份巡邏路線圖。
看見薇薇安手裡的皮箱，她的目光停了一下。
“主家回復了？”
“回復了。”
薇薇安把三頁解釋文件交給艾絲莉亞。
艾絲莉亞看完，先把關於汙染標準的那一頁遞給艾麗婭。
“提燈人部分可以接受。”
艾麗婭讀得很仔細。
“追加觀察沒有上限。”
“分部可以要求每次追加明確期限。”艾絲莉亞說。
“主家若不同意？”
“我們的汙染結論照常出具。”
薇薇安坐下。
塞西莉婭將兩份修改過的意向書放到桌上。
艾絲莉亞先看接受版本。
看到黑鳶館行動限製條款時，她輕輕點了一下頭。
“這一項必須保留。”
“主家可能說，正式行動方案尚未製定。”
“那就等製定以後再簽行動授權。”
艾絲莉亞把文件推給艾麗婭。
艾麗婭隻看了黑鳶館相關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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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離決定不能由主家見證人單獨掌握。”
“誰決定？”薇薇安問。
“現場行動負責人。”
“如果主家認為繼承儀式必須繼續？”
“提燈人行動負責人擁有安全終止權。”
艾麗婭聲音很冷。
“這一條沒有討論餘地。”
塞西莉婭道：“主家可能要求在涉及繼承核心儀式時，由見證人與行動負責人共同確認。”
“異常失控時沒有時間共同確認。”
“可以區分正常終止與緊急撤離。”
兩人隔著桌麵看向對方。
薇薇安問：“如果你們意見不同呢？”
“我會先把你帶出去。”艾麗婭說。
“之後接受調查。”
塞西莉婭沒有反駁。
她隻是拿起筆，在附加條款下寫：
【緊急撤離由提燈人現場行動負責人決定。非緊急終止由主家見證人與行動負責人共同評估。】
“主家會接受？”薇薇安問。
“未必。”
“那就先這樣交。”
艾絲莉亞繼續翻到拒絕版本。
“你也認真修改了這一份。”
“我不想讓拒絕變成默認同意他們安置。”
“正確。”
艾絲莉亞看完，把兩份文件並排放好。
“條款都可以談。”
“你今天來，隻是讓我們檢查？”
薇薇安看著兩份意向書。
“我還沒有簽。”
“那就不急。”
艾絲莉亞合上鋼筆。
“主家已經延長答覆期限。”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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