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有三頁紙。
第一頁是對汙染標準的解釋。
內容比評估令詳細，卻仍保留了許多可以調整的地方。
精神創傷、重複夢境與異常感知不會單獨構成淘汰。
持續受到命令性幻聽影響、出現不可控歸巢行為、主動隱瞞傳播性汙染，才會被列入高風險項目。
血脈共鳴將由主家與提燈人分別檢測。
若結果衝突，暫緩繼承結論，追加觀察。
薇薇安讀到這裡，擡頭問：“暫緩可以持續多久？”
“沒有寫。”塞西莉婭說。
第二頁回答家族服從問題。
【家族義務履行意願不納入汙染結論。】
【該項將作為繼承綜合判斷的獨立參考。】
【申請者有權對不明確、不合理或可能損害分家利益的命令提出異議。】
緊接著又寫：
【持續拒絕必要家族合作，可能被視為缺乏維持主支與旁支關係的能力。】
薇薇安輕聲讀完。
“可以反對。”
“但反對太多，就不適合繼承。”
“是。”
“多少算太多？”
“未規定。”
薇薇安翻到第三頁。
複核程序仍然很簡單。
主家出具綜合評議。
提燈人出具獨立汙染報告。
貴族事務處確認程序有效。
薇薇安可以提交一次書麵申辯。
最終結論由奧菲莉婭裁定。
最下方還有一行回復：
【評估意向答覆期限延長兩日。】
原本剩下五天。
現在變成七天。
“她答應延期了。”羅莎鬆了一口氣。
薇薇安卻看著最後的家主簽名。
奧菲莉婭·維多利亞。
筆跡細長。
每個字母之間的距離幾乎相同。
“她回答了問題。”
塞西莉婭道。
“回答了一部分。”
“足以判斷是否進入初步評估。”
“主家不會把全部權力交給一張文件。”
“任何組織都不會。”
薇薇安看向桌上兩份意向書。
她原本以為等待解釋可以讓選擇更清楚。
現在解釋送來了。
路依舊沒有變平坦。
隻是那些荊棘被標出了名字。
汙染。
家族義務。
臨時安排。
綜合評議。
最終裁定。
她能夠看見危險，卻無法要求所有危險先消失。
“幫我修改兩份文件。”她說。
塞西莉婭取來鋼筆與空白附頁。
“先修改哪一份？”
“拒絕。”
薇薇安將拒絕版本翻到第二頁。
“刪去‘本人同意配合身份安置’。”
“改成什麼？”
薇薇安想了一會兒。
“本人知悉主家可能提出後續居住、監護及婚約建議。”
“是否加上‘保留拒絕權’？”
“加。”
塞西莉婭寫下修改內容。
“還有？”
“主家繼續代管分家資產期間，必須向我提供年度資產摘要。”
“您放棄繼承後，主家可能拒絕。”
“先寫。”
“是。”
“我保留以正式提燈人身份申請黑鳶館相關異常檔案的權利。”
“該權利本身不受家族文件限製。”
“還是寫進去。”
“是。”
拒絕版本修改完，已經比原件多了一整頁附加條款。
塞西莉婭將它放到右側晾乾。
“接受版本。”
薇薇安翻到“臨時安排”那一條。
“改為所有涉及居住、行動、會客和提燈人任務的限製，必須說明理由、期限和複核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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