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莉婭道。
“這份文件確認的是您放棄繼承評估,並不決定主家是否履行其認為必要的責任。”
“所以刪不刪沒有太大區別。”
“會影響您將來是否被視作提前同意配合。”
薇薇安拿起鉛筆,在“身份安置”下方畫了一道線。
“這份不能直接簽。”
“是。”
“你為什麼沒有提前標出來?”
“您要求查看兩個版本。”
塞西莉婭說。
“如果我提前標註,可能影響您第一眼的判斷。”
薇薇安擡頭看她。
“你今天很注意不替我決定。”
“昨天已經確認相關問題。”
塞西莉婭把接受版本也推了過來。
“另一份同樣有需要注意的條款。”
接受版本第二頁寫著:
【本人接受主家在評估期間提供必要指導。】
【本人同意維持現行分家資產代管狀態,直至繼承結果正式確認。】
【本人承諾不以提燈人身份幹預家族評估,不以家族身份幹預提燈人汙染檢查。】
【本人同意在評估期間遵守主家關於安全、禮儀、會客及資產接觸的臨時安排。】
薇薇安讀到最後一條。
“臨時安排包括什麼?”
“命令中未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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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包括禁止我繼續執行提燈人任務?”
“可能。”
“禁止我見某些人?”
“可能。”
“把我搬到主家住所?”
“可能性較低,但存在。”
“評估期間可能持續多久?”
“汙染初檢和聽證應在三十日內完成。黑鳶館處置沒有明確期限。”
薇薇安把文件放下。
“如果我簽了這一條,主家可以用安全理由限製我,直到黑鳶館處置結束。”
“是。”
“而處置時間由他們另行決定。”
“與提燈人共同決定。”
“主家擁有最終繼承裁定權。”
“是。”
薇薇安看著兩份意向書。
一份拒絕以後接受安置。
一份接受以後遵守安排。
無論選擇哪一邊,紙上都已經留好了讓別人繼續管理她的位置。
“能改嗎?”她問。
“可以。”
“改到什麼程度,主家還會接受?”
“無法確定。”
“如果改得太多?”
“可能被視作附條件申請。”
“附條件申請不算正式接受?”
“由主家判斷。”
薇薇安靠在椅背上。
早餐已經吃完大半。
她忽然沒有繼續吃的慾望,卻仍然拿起最後一片麵包。
塞西莉婭站在旁邊看著。
“你要記錄食慾下降?”薇薇安問。
“您仍在進食。”
“隻是為了不讓評估扣分。”
“動機不影響食物提供的營養。”
“可會影響情緒管理評價。”
塞西莉婭停了兩秒。
“會。”
薇薇安咬下一口麵包。
“那就記上。”
“記錄什麼?”
“我知道你在觀察,所以繼續吃完了。”
她嚼得很慢。
“這算情緒管理,也算應試。”
“二者可以同時成立。”
“主家會喜歡哪一個?”
“情緒管理。”
“你呢?”
“至少您吃了早餐。”
薇薇安把剩下的麵包吃完。
塞西莉婭收走餐盤。
沒有立刻拿起評估冊。
羅莎則把剛才整理好的信件放到桌角。
“有一封提燈人分部的信。”
信封沒有封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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