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繼承兩份繼承意向書在第二天早上七點三十五分被放到餐桌上。
一份接受。
一份拒絕。
紙張、字體、邊框與印章位置完全相同。
連裝訂用的銀灰色細線都一樣。
如果忽略中央那一行選擇，兩份文件看起來如同從同一本賬冊裡裁出來的兩頁。
塞西莉婭把它們放在主家的評估令旁邊。
接受版本在左。
拒絕版本在右。
薇薇安進餐廳時，一眼便看見了。
她站在門口停了兩秒。
“你真的放到了早餐桌上。”
“這是您昨晚的要求。”
塞西莉婭拉開椅子。
“主家評估令也在。”
“是。”
“聯姻賬本呢？”
“您要求今天不放。”
“我忽然覺得三本一起放也沒什麼區別。”
“會妨礙餐具擺放。”
薇薇安坐下。
餐盤裡是煎得邊緣微脆的雞蛋，兩片烤麵包，一小碟切開的熏腸。溫牛奶仍舊放在右手邊，杯沿冒著很淡的熱氣。
塞西莉婭沒有催她看文件。
她先替薇薇安把餐巾展開，放到膝上，又確認了刀叉位置。
“先用餐。”
薇薇安看著兩份意向書。
“你今天還要觀察我在壓力下能不能正常吃飯？”
“是。”
“如果我拒絕評估，你還會把結果交給主家嗎？”
“拒絕繼承不等於銀鑰觀察立刻終止。”
“要持續多久？”
“等待主家下一步命令。”
薇薇安拿起餐叉。
“他們總有下一步。”
塞西莉婭沒有否認。
煎蛋切開時，蛋黃緩慢流進白瓷盤。
薇薇安吃得很慢。
注意力始終無法徹底離開那兩份文件。
接受版本正麵朝上。
第一行已經印好：
【本人薇薇安·維多利亞，自願申請維多利亞分家繼承資格評估。】
下麵列著三項確認。
知悉汙染檢查。
知悉繼承聽證。
知悉黑鳶館異常處置可能造成精神損傷、身體傷害及死亡。
每一項後方都有簽名位置。
拒絕版本則寫著：
【本人薇薇安·維多利亞，自願放棄現階段維多利亞分家繼承資格評估。】
現階段。
薇薇安的目光在那三個字上停了一會兒。
“拒絕以後，我還有機會重新申請？”
“理論上有。”
塞西莉婭回答。
“實際呢？”
“主家將重新評估旁支資產處置方式。若資產已進入長期託管、婚約合併或其他法定程序，重新申請會更困難。”
“現階段聽起來像給我留了一條路。”
“法律文件傾向於避免使用絕對錶述。”
“所以看起來每一扇門都沒有鎖。”
薇薇安切下一小塊熏腸。
“等真正回頭時，可能已經找不到門。”
“準確。”
羅莎站在餐櫃旁，正在清點今天送來的信件。
聽見這句話，她回頭看了一眼拒絕意向書。
“小姐可以先不交嗎？”
“答覆期限還剩五天。”塞西莉婭說。
“那就再等幾天。”
羅莎抱著信件走近。
“主家的解釋還沒有送來。”
“可能今天送到。”
“也可能第五天才送。”
薇薇安低頭喝了一口牛奶。
“他們知道我在等。”
“是。”塞西莉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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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不著急。”
餐廳裡靜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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