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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接受保護。”
“不繼承黑鳶館。”
“可聯姻賬本讓我明白，拒絕需要代價。”
“舊領地地圖讓我明白，不參與也會產生結果。”
“昨天的預算和事故檔案又告訴我，空著的位置不會一直空著。”
她擡起眼。
“別人會替我坐。”
“替我簽。”
“替我決定哪些事情與我有關。”
辦公室裡非常安靜。
分部樓下的人聲隱約傳上來。
文件翻動。
通訊機敲擊紙帶。
有人從走廊經過。
這些聲音讓薇薇安清楚知道，自己仍然身處現實。
沒有回到黑鳶館。
也沒有落入某次回溯。
她接下來寫下的字，不能通過死亡重新選擇。
“所以，我要繼承維多利亞分家。”
這句話終於說出口。
聲音很輕。
沒有顫抖。
艾麗婭眼神微動。
艾絲莉亞仍然坐在桌後，神情看不出驚訝。
塞西莉婭的筆尖落到評估冊上，卻沒有立刻書寫。
薇薇安繼續道：
“我不為主家繼承。”
“也不為提燈人繼承。”
“議會席位、舊貨運線和分家收入，會影響我的決定，卻不會成為唯一目的。”
“我對成為貴族家主沒有興趣。”
“也不認為拿到一枚印章以後，所有問題都會消失。”
她握住鋼筆，筆尖落在簽名欄上方。
“我要繼承，是因為這些東西已經和我的名字綁在一起。”
“隻要它們還借用維多利亞這個姓氏，就不該在我毫不知情時被別人處理。”
“以後涉及分家土地、契約、債務和婚約的文件。”
“無論接受還是拒絕。”
“都必須先送到我麵前。”
薇薇安寫下第一筆。
“我要取得簽字權。”
第二個字母落下。
“也要取得不簽的權利。”
完整姓名出現在紙上。
薇薇安·維多利亞。
最後一筆停穩。
沒有暈開。
她放下鋼筆。
“我繼承。”
房間裡沒有掌聲。
也沒有人祝賀。
這讓薇薇安稍微輕鬆了一些。
如果有人在此刻說“恭喜”，她可能會覺得自己剛贏得了什麼。
可她隻是選擇進入一條更危險的路。
危險沒有因為她說得堅定便減少。
艾絲莉亞拿起接受意向書，先檢查簽名與附加條款。
“你接受的是附條件初步評估。”
“是。”
“主家若拒絕附加條款，申請可能退回。”
“那就繼續談。”
“如果他們要求你撤銷條款？”
“逐項回答。”
“若拒絕你的全部修改？”
薇薇安道：“那份拒絕也必須由我重新簽。”
“不能把今天的申請當成無條件同意。”
艾絲莉亞點頭。
“我會把分部見證意見寫進回執。”
她在提燈人見證欄簽名。
隨後蓋下威爾登分部的灰燈印章。
印章落下時，紙麵發出一聲沉響。
像一扇門扣上了第一道鎖。
艾麗婭一直沒有說話。
薇薇安看向她。
“你不支持？”
“我在確認你有沒有因為剛才的鐘聲作出決定。”
“沒有。”
“有沒有因為事故申請產生愧疚？”
“有影響。”
薇薇安誠實回答。
“可那不是全部理由。”
“有沒有因為擔心失去塞西莉婭和羅莎？”
“也有。”
“擔心主家安排婚約？”
“當然。”
艾麗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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