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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寫進去。”
“主家報告不需要逐字記錄您的全部發言。”
“哪些會留下？”
塞西莉婭看著她。
“主動申請繼承。”
“能夠識別外部利益推動。”
“明確提出知情權、簽字權與否決權。”
“接受初步評估，不接受未明確的黑鳶館行動授權。”
“還有嗎？”
塞西莉婭的視線停在那份簽過名字的文件上。
她終於開始書寫。
【十時十七分，薇薇安·維多利亞在獲得主家初步解釋、查閱分家舊產與提燈人利益資料後，主動申請維多利亞分家繼承資格評估。】
【申請附帶契約知情、行動限製期限、獨立汙染報告及黑鳶館緊急撤離權等條件。】
【本人能夠識別主家、提燈人、地方貴族及私人關係對決定的影響。】
筆尖劃過紙張。
最後一行寫得很慢。
【申請動機：取得對自身姓名、旁支資產及相關契約的實際決定權。】
她停筆。
薇薇安等了一會兒。
“評價呢？”
塞西莉婭沒有立刻合上評估冊。
“沒有。”
“為什麼？”
“該決定不需要我評價是否正確。”
“你以前什麼都評價。”
“以前的行為屬於評估項目。”
“這次不是？”
“這次也是。”
塞西莉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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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的建議已經在此前報告中提交。”
“您在充分知情後作出選擇。”
“繼續評價，隻會把您的決定重新變成對評估人員意見的回應。”
薇薇安怔了幾秒。
這是塞西莉婭第一次主動把筆停在界限外。
沒有寫“正確”。
沒有寫“風險過高”。
也沒有寫“符合繼承人判斷標準”。
她隻記錄發生了什麼。
將決定留給薇薇安自己。
“那你個人怎麼想？”薇薇安問。
塞西莉婭沉默片刻。
“主家希望我以評估員身份回答？”
“我沒有問主家。”
“以貼身女僕身份？”
“你現在還是主家的銀鑰侍從。”
“是。”
“就用你現在擁有的身份回答。”
塞西莉婭看著她。
灰藍色眼睛裡沒有笑意。
也沒有刻意表現溫柔。
“我認為您會遇到比現在更多的麻煩。”
“這一點我知道。”
“禮儀訓練需要增加。”
薇薇安臉上的認真僵了一下。
“為什麼？”
“繼承候選人會收到更多正式會麵邀請。”
“可以拒絕。”
“拒絕同樣需要禮儀。”
“還有呢？”
“需要學習分家印章規則、貴族議會流程、領地財務與僕從管理。”
“聽起來已經很多了。”
“隻是初步項目。”
薇薇安看著她。
“這就是你的個人判斷？”
塞西莉婭停頓了一下。
“還有。”
“什麼？”
“建議繼續。”
四個字。
與聯姻賬本上的“建議拒絕”一樣簡短。
薇薇安卻聽了很久。
“理由？”
“您已經知道不繼承能夠避免哪些風險。”
塞西莉婭說。
“仍然選擇承擔。”
“至少這次不是因為您沒有別的選擇。”
薇薇安低下眼。
主家給出的道路從來不算寬。
拒絕也遠談不上自由。
可在所有限製中，她確實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理由。
也親手修改了將要簽署的條款。
這或許仍然不夠。
卻已經比別人把契約放到她麵前，隻要求她服從時更接近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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