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沿著某條通訊管道，前往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女人桌上。
奧菲莉婭會閱讀附加條款。
會判斷她的要求是否過界。
也會看見塞西莉婭的評估報告。
從現在開始，薇薇安正式進入了那套流程。
“接下來做什麼？”她問。
艾絲莉亞從文件堆裡取出一張日程草案。
“汙染初檢。”
“貴族契約基礎測試。”
“聽證參加者資格確認。”
“黑鳶館檔案分級開放申請。”
“還有主家的血脈檢查。”
薇薇安看著整頁安排。
“今天？”
“今天先完成提燈人汙染基礎記錄。”
艾麗婭道。
“你剛才手腕出現反應。”
“隻有一點冷。”
“記錄。”
“塞西莉婭已經寫了。”
“提燈人也要寫。”
薇薇安嘆了口氣。
繼承帶來的第一項權力尚未到手。
記錄已經增加了兩份。
艾絲莉亞把日程交給羅莎。
“下午兩點，醫務室。”
“上午剩下時間？”
“休息。”艾麗婭說。
塞西莉婭同時開口：“禮儀訓練。”
兩人對視。
“她剛作出重大決定。”艾麗婭道。
“所以需要恢復正常日程。”塞西莉婭回答。
“訓練可以明天開始。”
“主家收到申請後，最快明天下午安排第一次正式會客。”
“她需要休息。”
“訓練中包含坐姿與呼吸控製，有利於情緒穩定。”
薇薇安聽了片刻。
“一個小時。”
兩人同時看向她。
“禮儀訓練一個小時。”
薇薇安道。
“之後休息。”
塞西莉婭點頭。
“可以。”
艾麗婭仍然皺著眉。
“訓練內容？”
“麵對繼承祝賀時的回應。”
“她還沒有通過評估。”
“所以需要避免接受不恰當稱謂。”
艾麗婭思考了兩秒。
“我旁聽。”
薇薇安看向她。
“你不是還有巡查？”
“下午。”
“你想看我練習禮儀？”
“確認她不會讓你練到頭痛。”
塞西莉婭平靜道：“艾麗婭小姐缺少貴族禮儀教學資格。”
“我有判斷一個人是否頭痛的資格。”
“需要依據。”
“她不說話超過十秒，或者開始按左腕。”
“那通常是思考。”
“也可能在忍耐。”
兩人仍在爭論。
薇薇安坐在中間，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繼承並沒有讓她立刻變得更強。
也沒有讓任何人對她俯首行禮。
她甚至還沒離開艾絲莉亞的辦公室，就需要為一個小時的禮儀訓練進行協商。
可這一次，她們爭論的安排需要經過她同意。
最終時間由她決定。
這是一件很小的事。
小得不值得寫進任何繼承檔案。
薇薇安卻第一次清楚感覺到，自己剛才的簽名並非完全沒有改變什麼。
中午十一點五十六分，銀鑰通訊紙送回分部。
主家已經收到申請。
附加條款進入審核。
初步繼承評估資格暫時登記。
正式答覆將在三日內送達。
通訊紙最下方多了一項新稱謂：
【薇薇安·維多利亞小姐，分家繼承申請人。】
仍然不是繼承人。
也不是家主。
隻多了“申請人”三個字。
塞西莉婭將通訊紙遞給她。
“需要歸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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